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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就好。”黎老把手里的書交給曲舒云,“病中時日枯長,這本書你交給他,雖不是什么醒世良言,倒也能解悶。”
曲舒云剛接過書就見鐘老湊了上來,塞給她一包東西,險些沒有接住。
“舒云丫頭,你別聽這老家伙胡說,看書只有傷神解什么乏。我這包酸枝棗送給你,你別看它叫酸枝棗,其實很甜的。”
“老鐘你別胡鬧了。”黎老有些無奈,這老家伙,平日沒個正形也就罷了,跑到徒媳婦這邊來丟臉,真是......哎!
“我胡鬧什么?就你這老家伙小氣,連徒弟病了還巴巴帶本書來。”鐘老這就不服了。“我這酸枝棗可甜了,很好吃的,就算薛小子現(xiàn)在吃不著,給薛小子媳婦兒吃也很好的嘛!”
“舒云丫頭啊,我跟你說,你別跟這老家伙一樣成天板著個臉,要多笑,多笑才好看才會更年輕啊。”說完還咧嘴笑了一個。
見他這幅模樣,黎老終于忍于可忍,拽著鐘老的后領(lǐng)就把人提了出去,臨走給了韓潛一個眼神,讓他看著辦。
曲舒云右手拿著書,兩手捧著拿包酸枝棗,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呆呆地看著兩人走遠(yuǎn)。
“嫂子不必驚訝,老師跟鐘老感情極好,鐘老平日里愛胡鬧,所以這樣的事,也常有發(fā)生。”即便是自己師兄的妻子,韓潛現(xiàn)在也不免有些尷尬。不過他受鐘老熏陶已久,表面功夫還是能做得幾分,看起來倒頗為從容。
“原來如此。”曲舒云笑了笑,把手上的書跟棗都好好放起來,眉宇間仍是愁眉不展。“你不把老師和鐘老送回去嗎?”天色已暗,兩位老人家出行,總是讓人不放心。
“外面有馬車候著,倒是無妨,只是這酸枝棗是鐘老極愛的零嘴,平日連我也不肯給幾個,今天特地給嫂子帶來,還請嫂子別辜負(fù)了老人家的心意。”韓潛說的懇切。
都知道薛逾現(xiàn)在受著傷,鐘老哪里會胡亂給他帶吃的,萬一沖了藥性反倒麻煩。前些日子薛逾成婚,黎老和鐘老都沒有出現(xiàn),今日就算補上的見面禮。不是什么好東西,聊表心意而已。
是這樣嗎?曲舒云有些怔忪,原來是給她的禮物。
“我知道了,煩你替我謝謝鐘老,等阿逾身體好些,我陪他一起去看看兩位老人家。”話已至此,韓潛也不再多說,于是告辭。天色已暗,即便他心如明鏡,還是要避嫌才是。
老大夫端著藥碗進(jìn)來時,薛逾已經(jīng)醒了,正翻看著黎老拿過來的那本書。“剛醒過來看什么書,好好養(yǎng)著。”
老大夫沒好氣地抽走薛逾手里的書,把藥放在一邊,“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不知道顧著自己的身體,仗著自己年輕就愛胡來。這書有什么重要的。不就是......”不經(jīng)意看到書上的字,老大夫面容微怔,沒說完的話也就此頓住。
“靳大夫,怎么了?”曲舒云有些奇怪,這書有什么不對嗎?靳大夫的神情看起來有些奇怪。
老大夫姓靳,曲舒云也是剛剛才知道。
“沒什么,這本書很好,不過你病人剛醒來,還是要好好靜養(yǎng),別讓他傷神了。”留下這句話,靳大夫把書還給須臾,轉(zhuǎn)身離開,神色中有幾分落寞。
只留下曲舒云和薛逾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