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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皇商?”薛逾食指輕扣桌面,重復這幾個字?!盀槭裁磿疑衔?,你應該找我父親不是嗎?”現在薛家的家主仍是他的父親,而不是他。
“令尊雖然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可他早已老邁沒有雄心。薛兄既是薛家未來的家主,便應該知道,成為皇商對薛家百利而無一害?!睆难Υ蠊拥窖π?,云渭這稱呼轉變從容,他斷定這樣的誘餌,薛逾不會拒絕。只是他沒想到,薛逾還是拒絕了。
食指一下一下扣著桌面,薛逾突然笑了。就是那種仿佛看到了什么荒誕之事而發出的嘲笑?!鞍倮鵁o一害?云公子是欺我自幼體弱,從未接觸薛家生意?還是云公子覺得,一介商戶之子,又哪里懂得朝堂紛爭。”
這話不可謂不誅心。
云渭臉色未改,只是眼中多了幾分審視,“薛兄此話何解?渭一片好心,何來欺你之言?”
他確實小看了這位薛大公子,傳聞薛大公子因自由體弱,所以并不摻和薛家生意,只寄情詩書,可能說出這句話的人,哪里又是只知詩書的模樣?
“云公子不必誑我,薛逾雖不懂朝政,卻也知君如伴虎,如今陛下立儲在即,薛家不思急流勇退之事倒也罷了,偏要上趕著湊這等熱鬧?熱鬧好看,也要留得性命才能看得暢快。”薛逾起身?!暗啦煌幌酁橹\,薛家只是普通商戶,不欲參與朝堂之事。云公子的好意薛逾心領了,告辭。”
薛逾拉著曲舒云轉身離開,干脆利落。只是眉宇間染上幾分凝重。他知道云渭不懷好意,卻沒想到會投出皇商做餌。
天下商人,誰不想有朝一日的皇上認同,成為皇商,光宗耀祖。薛逾的父親,也不例外??涩F在絕不是成為皇商的恰當時機,不說立儲在即,即便不立儲。三位皇子都絕不會容許對方在增強實力。無論財力、權力亦或是……兵力!
云渭這樣急于拉攏薛家是為什么,他身后的那位,又是誰。
“阿逾,我曾聽說,云渭有一個姨母在宮里。”至于是宮里哪位娘娘,曲舒云并不清楚,只是事關皇商,大約是跟云渭的姨母有點關系。坐在回府的馬車里,曲舒云輕撫著薛逾緊皺的眉,想要撫平他眉心的紋路。
薛逾按下她的手,握在手中:“沒事,只是我想不通云渭這件事為什么會找我,他如果找父親,父親一定會答應?!蹦X子里似乎閃過什么,薛逾卻怎么也抓不住,眉頭皺的更緊。
“那他為什么明知你會拒絕,還要要你來談這件事?他想做什么?”曲舒云也想不透,她不僅對做生意一竅不通,對朝堂之事更是一無所知。她覺得自己很沒用,一旦有什么事,就什么也幫不上忙。
“罷了!”知己不知彼,薛逾決定,還是把韓潛叫來問問。就算有什么事,也有個人可以探討商量,好過自己一個人作無用的思慮。
突然,外面傳來一聲馬嘶,薛逾還來不及反應被一陣顛簸掀得狠狠撞在車壁上,曲舒云一時不察,后背在車壁上重重磕了一下,疼的她悶吭出聲。
薛逾心下駭然,強行穩住身體,勉強抓著車窗往馬車口挪動,只見拉車的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突然狂奔起來,街上一片混亂,而本該坐在外面的車夫卻不見了蹤影。
薛逾臉色凝重,這可是在大街上!北街平日里人不多,但絕不會沒有。
街上的行人避之不及,有好些個直接被撞倒在地。北街頓時一片混亂!原本應該在趕車位上的車夫此時正倒在地上,眥目欲裂。脖子上漸漸流出一道血痕。
正在此時,不遠處街角突然沖出一個孩子,薛逾顧不得考慮自己能不能降住發狂的馬,一把抓住韁繩在手臂上纏了兩道,死死的勒住想要讓狂奔的馬,想要它停下來。馬本就受驚,又被薛逾這么一勒,猛地揚起前蹄,嘶鳴不已,更將座板上的薛逾狠狠甩在地上。
“阿逾!”曲舒云臉色大變,剛要出去,又被一股大力震了回去。額頭毫無防備的撞在車壁上,眼前一片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