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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渭?”從溫清清口中聽到這個名字,薛逾與曲舒云面面相覷,他想干什么。“想約我什么時候見?”
“明日正午,長和樓。”長和樓是并州城終于貴的酒樓,約在這樣的地方,云渭實在表明他的誠意。
“我知道了。”薛逾并沒有給出答案,去或不去并不重要,弄清楚云渭的目的,才是他現(xiàn)在想要做的。
見薛逾說完這句又自顧自研究桌上的殘局,溫清清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頓時紅了眼眶。
“清清表妹,阿逾現(xiàn)在在研究剛剛得到的殘譜,若沒有要緊事,連我也是不理的,不若你就先回去吧。”到底見不得小姑娘掉眼淚,曲舒云開口打圓場,其實這哪是新得到的棋譜,不過是剛從竹樓帶回來,平日里解著玩的罷了。并且,這一局棋,是阿逾擺給她解的,不過這話曲舒云可不敢說給這小姑娘聽。
溫清清紅著眼,委屈地點點頭。她知道表哥實在怨她昨日沖撞了表嫂。不管她是不是成心的,在別人看來,她就是故意的。
“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這樣小氣,有什么事情還跟個小姑娘計較的,清清可還是你的表妹呢。”說實話,薛逾這副做派,曲舒云看的其實很開心,到底是因為自己才這樣生氣。
“成婚第二日那兩碟蜜餞都能叫你吃干醋,昨天清清眾目睽睽之下把你推倒了,我要是再對她嬉皮笑臉,你還不得一哭二鬧三上吊?”形象這種東西是給外人看的,薛逾向來不介意在自家娘子面前展現(xiàn)一下自己的油嘴滑舌。
“就你能說,我可說不過你,”曲舒云不跟他瞎扯,拿過他手里的棋譜放在桌上,為他續(xù)了杯茶。“你說云渭見你是為了什么?”
“還能為什么,我是薛家鐵打的繼承人,薛家又是并州第一首富,雖然與國庫相比算不了什么,可對于某些勢力,這筆財富,還是能夠讓他們?yōu)橹冻鲆恍┬袆拥摹!毖τ夂攘丝诓枥^續(xù)道:“我已經(jīng)叫人去查了云渭的身份,但是需要一些時間。能在韓王府被當做上賓,怎么也不是普通人。明天我去見見他,看看他是想拉攏薛家,還是……吞了薛家。”
薛逾的猜測沒有錯。云渭確實是想拉攏薛家,可他更想吞了薛家,只是現(xiàn)在的時局不容許他做這么大的動作,拉攏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當今圣上有三個兒子,大皇子劉珣、二皇子劉玧、三皇子劉頊。大皇子今年剛過而立,強盛之年,已故皇后之子,為嫡為長,本該是繼承帝位的最佳人選,可惜脾性暴躁易怒,不是仁君之相。二皇子劉玧,今年二十又五,淑妃溫氏之子,目前無甚功績,無甚作為,是個近乎隱形的皇子。三皇子劉頊,今年剛滿二十,其母是目前宮里最受寵愛的玉貴妃虞氏,年少聰慧過人,深得圣上喜愛。
曾有傳言,這位年紀最小的皇子會是最有可能繼承大統(tǒng)之人。玉貴妃與淑妃一向不和,便是二皇子與三皇子,也就是見面點個頭的情誼,就是這樣的關系,淑妃聽到皇上有可能把皇位傳給三皇子,這可坐不住了。
要是讓那個女人的兒子當了皇上,他們母子哪里還有容身之處。
傳聞前朝國公鄧芝蘭鄧大將軍只手遮天,權傾朝野,為防止皇帝有一日想要對他不利,鄧芝蘭曾私下豢養(yǎng)了一批死士,數(shù)目極大。
這批死士只認信物不認人,誰得到了這個信物,誰就能得到這股勢力,不僅如此,這個信物同時也是開啟鄧芝蘭留下的寶藏的鑰匙。
鄧芝蘭生前的風評并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極差,與他的名字相反,鄧芝蘭不僅不是個芝蘭玉樹的將軍,還是個只知殺人喋血的莽漢。鄧芝蘭不止為人好色,更是貪財,每至一處都要搜刮美人、財寶帶回府中。所以他的畢生積蓄,絕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
而云渭此次來到并州城,正是為了尋找這個信物。皇上年事已高,立儲之事迫在眉睫。無論哪一個皇子,都必須為自己的未來搏一搏。不管是哪一個登位,另外兩個都將必死無疑。更甚者還會累及外族宗親。
傳聞云渭的老師黎泓老先生是鄧芝蘭的遺族,只是這信物的秘密,從沒有從他口中透露半個字,即便是身為黎泓老先生弟子的云渭,也是不知其中關竅。
前段日子有傳言稱鄧芝蘭的信物在并州出現(xiàn),云渭當即就趕了過來,然后,看到了韓王府中的那枚白玉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