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海Marily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為一個例外,但至少希望這是一個屬于紀酌之的句號。下一個段落開始,她不會再用身體交換任何東西。
當然,貴圈中本來就存在一個例外——姚揚。
姚揚保持了永遠在換男友、永遠在低調地占領頭條的路線,繼拍攝《與我長生否》時閃婚謝羽之后,又迅速閃離,隨即又迅速閃婚,這次的“姚駙馬”是老熟人了——高宴。
紀酌之一邊給姚揚“我們結婚啦”的微博點了個贊,一邊抒發自己的崇拜之情:“白草!姚揚怎么這么吊啊!想干嘛就干嘛,太爽了吧!有演技真好,不羨慕不行!”
白草心情復雜地戳了戳她,提醒她還在開會。
孫幼誠咳嗽了聲,索性把這事拿上臺面來說,“都看出來了吧?姚揚選這個時機公布,一邊是替電視劇炒熱度,一邊也是蹭電視劇的熱度。說明《與我長生否》播到現在,影響還不錯,至少姚揚那邊是滿意的。咱們也別松懈,各部門都盯緊點。也別非要半夜給視頻網站發物料了,要卡死誰啊……”
是的,穿越重生過來三四個月,紀酌之參與的第一部作品《與我長生否》終(總)于(算)開播了。
借著平臺優勢和男女主的優良口碑,劇集迅速打出了口碑。營銷方向也很清奇:全員搞副業的劇組!
1、男主原率舟,整天掛著耳機練武打動作,踩節奏狂人;
2、女主姚揚,整天在劇組說相聲,劇組聯歡會的錢都省了;
3、導演林衛,可能是婚紗攝影工作室派來的間諜,鼓風機狂人,力爭讓所有武打場面都飛揚起書頁;
4、妖艷賤貨紀酌之,被演藝事業耽誤的應用物理學家。
探班視頻里,記者偷偷摸摸潛入了紀酌之剛剛離開的酒店房間,演示了自動開門、自動熱水、自動空調和半自動煎蛋裝置。
然后微博用戶@海爾轉發了這條微博,表示“我會繼續努力的”……
紀酌之就這樣在段子手的狂歡中刷了一波始料未及的好感,畫風真的可以說是相當清奇了。
紀酌之在會議室眾人的目瞪口呆里把頭往雙臂里一埋:怎么回事,為什么好不容易有正面形象了,居然有種蜜汁羞恥!
好在還有@panda桑和@磕來磕去百合最香這樣二話不說只看臉的用戶,很快就把紀酌之的武打戲剪進了古裝美人合集,并且一來一去地聊了起來。
panda桑:怎么辦啊真的好喜歡紀酌之(的臉)啊!
磕來磕去百合最香:怎么回事你就不想磕一把小姐姐的靈魂嗎。
panda桑:[掀桌]誰特么要看內在!
磕來磕去百合最香:難道我和你這么多年都是看臉的交情么。
坐在屏幕前的紀酌之正磕狗糧磕得香,對話又刷新了一條。
panda桑:這話說得,我也是給紀酌之挽尊嘛。畢竟就她那個金主三天一換的尿性,誰知道靈魂好不好磕。
磕來磕去百合最香:???有料?私聊。
紀酌之:……
白草沒允許她自己注冊小號上陣罵街,逼著她自己看劇本,畢竟明天后天大后天一連有好幾個試鏡。
三天之后,紀酌之的囂張氣焰徹底被撲滅。
馮景同正在紀酌之專場批判會上口沫橫飛地匯報工作,“不是,我說,孫哥,紀酌之你是怎么簽進來的啊?科班出身就這水平?文藝電影、小清新電影、IP網劇,她沒有一個試鏡能過!嘿我就奇了怪了,惡毒女二號有什么難演的,來來來你現在給我演一個!”
紀酌之突然理解了《掌中總裁》劇本會上白草想要坍縮成一個原點的心情,腳尖在地上磨了磨,只恨不能就地跳樓。
馮景同繼續說:“拍寫真也不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擺。就那么兩個動作,你讓人家雜志怎么選片?”
孫幼誠磕煙灰,“寫真還行吧?蒙嶺上次不是說她時尚感強嗎?”
馮景同嗤之以鼻,“蒙嶺懂個屁!法國回來的,就知道時尚感時尚感,結果拍出來都是機器人。就她上次那木著臉拍的大片,居然也一堆HF號吹捧,我看他們就是喜歡性冷淡!正經觀眾誰喜歡那樣的!”
孫幼誠“嗯”了一聲,把皮球又踢了回來,“小紀,你打算怎么辦?”
紀酌之硬著頭皮說:“我不知道。”
孫幼誠說:“那就加加班,把這些劇本再看看,看看有沒有你自己適合的角色。戲份少點沒關系,人設要好。什么惡毒女二號,那些少演,電影優先,磨煉正經演技。”
紀酌之感激地抬起頭。
孫幼誠補了一句:“挑不出來不許下班,試鏡不過不許回家。實在想睡覺,那邊有沙發。晚了也別怕,我就住公司。”
……尼瑪,說來說去還是孫扒皮!還裝得挺像好人的!
紀酌之咬著牙翻開第一本劇本,惡毒女二號。
第二本劇本,惡毒女三號。
第三本劇本,好不容易不是惡毒女配角了——反串,惡毒男二號。
此情此景,真是不允許人有更多表情。
晚上十一點,原率舟下了戲,哼著歌兒回公司來簽字,正看到紀酌之面癱著轉筆,一向囂張無禮的腦門上印著個字,“喪”。
原率舟簽完字出來,紀酌之臉上的“喪”已經換成了“頹”。
原率舟心情大好,換了首歌哼,打算直接無視這個便宜鄰居,出門左拐回家。
紀酌之眼睛余光看著原率舟事不關己地晃進來又晃出去,就想起了孫幼誠說的“正經演技”。
……合著正經演技要不就要像姚揚那樣科班出身,要不就要像原率舟那樣磨煉五六年?
科班出身是不可能了,五六年后紀酌之也都快30了,對花旦來說,演藝生涯也可以ye了吧?
她絕望地往桌上一趴,徹底不想動了。
門外,原率舟鬼使神差地停腳回頭,正巧看見了紀酌之趴在桌上的一片側影。
真是瘦,瘦得骨骼分毫畢現,瘦得肌肉線條分明,天知道一個女孩子是怎么練出肌肉來的。
天熱,她穿著簡單的黑T黑褲子,露出雪白肩頸上一圈血絲淤青。
他記得紀酌之自從走打女路線之后的情形,吊威壓吊得擦傷手啊,被對手戲的叢旭晨掐得像上過絞刑啊,在水泥地上磨得小腿血肉模糊啊。總之,大傷小傷就沒斷過。
里面的紀酌之正看著那一堆劇本自言自語地哼哼:“到底什么是正經演技啊?上哪兒觀摩去啊?孫扒皮你倒是把話說完再走啊?”
原率舟腳步一頓,又晃了回去。
他推開孫幼誠辦公室的門,深吸了口氣,問道:“白草是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