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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夫子。剛剛學生突然發(fā)現(xiàn)腳邊被什么東西打了一下,一低頭發(fā)現(xiàn)是一團紙。
學生第一時間就順著紙團來的方向看去,就見王珩扔完紙未來得及伸回的手。
本來,學生是要將紙團直接交給夫子的,但學生一時好奇,想看看紙團里是什么,就撿起打開一看。”
說道這,趙文千還看了王珩一看,眼中有明顯的痛惜之色,語氣中滿是恨其不爭之氣。
“學生著實沒想到居然是小抄!一驚之下,胳膊撞倒了桌子,紙團也滾了出去。開始學生怕夫子誤會,認為是學生要抄襲,心中很是慌張。
后來一想,學生只要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夫子,以夫子的英明定會找出真正的抄襲者,為學生主持公道。
如此一來,學生才放心將事情真相告知夫子及諸位同窗。”
說完,趙文千向夫子深深鞠了一躬,道,“望夫子為學生主持公道!”
陳夫子見趙文千言之鑿鑿,也懷疑起之前他自己的判斷來,將目光移向王珩。
畢竟他只是看到紙團從趙文千處落下,至于是趙文千自己的,還是他撿來的,有待商榷。
而王珩聽完趙文千的自述,心中簡直臥了個大槽!
他怎么走到哪都能招引性格奇葩的人?他只是圍觀了一下,看個熱鬧而已,真的沒想到事情最后會扯到他身上。
而且,看看那演技,想讓人不想偏都難!不過,他可不會慣著他,既然招惹了他,就別怪他懟回去。
“趙同窗是吧,你說小抄是我扔的,可有什么證據(jù)?如我所料不錯,剛剛的一切都是你的一言之詞吧。
敢問我為何要扔小抄給你?別說夫子今日考察的內(nèi)容,就是整本書我都已爛熟于心,抄襲,呵,說句不好聽的話,我用得著么!”
趙文千并未被王珩一句話難倒,他既然敢張口誣陷,自然想好了萬全的對策,“我沒說一定是王同窗你抄襲了呀!
王同窗會了,不代表別人也會呢。當然了,王同窗一開始的目標人肯定不是我。
比如說金鍂鑫同窗,我記得你們關(guān)系挺好的吧,上課前還在一起討論課業(yè)問題,是不是就在那時……”
“胡說!你說誰抄襲呢!小爺犯得著抄襲么,寫不出來咋啦,寫不出來小爺就敢認,像你一樣偷偷摸摸,事后還誣賴的,告訴你,小爺不屑!
是我做的我一定認,不是我做的,想往我身上扣,沒門!”
金三氣炸了,本來么,他聽到趙文千誣陷王珩時就想找他理論,但礙于夫子在場,他也不好開口,就等著他被反駁呢。
結(jié)果沒想到他后來居然還敢賴上了他,簡直欺人太甚!真以為他是好惹的啊。
趙文千就是認為金三是好惹的,在他眼里,金三不過一商人子。若是在前朝,根本不配進入官學,與他成為同窗,更別說科考了。
就是今朝建立,才開放了對商人的限制,允許商人子科考。但那有怎樣?士農(nóng)工商,商人的地位永遠是卑下的,而他做為一縣主簿之子,巴結(jié)他不是應(yīng)該的么?
還有那王珩,入學前就在縣內(nèi)出盡了風頭,還叫什么打拐小英雄。英雄?他也配!
這次要不是他,他能失態(tài)被夫子抓住么,他只是讓他們背一背黑鍋而已,竟然還敢反駁。
他們難道不知道他是主簿之子,是他們巴結(jié)都巴結(jié)不上的?
趙文千眼中充滿暴戾之色,想著此次勢必要把他們趕出官學,他們根本不配在這里學習。
另一邊,陳夫子聽完金三的話,眉頭一皺,道,“一口一個小爺,言語粗魯,有辱圣言,罰你抄寫《三字經(jīng)》五遍,可服?”
金三剛要反駁不服,卻被王珩搶先一步道,“夫子所言甚是,金同窗言語激進,用詞不當,確實該罰。”
王珩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金三收到后,壓下心中不滿,躬身應(yīng)是,領(lǐng)了罰。
陳夫子滿意的點點頭。
罰了金三,趙文千自認勝券在握,夫子已經(jīng)偏向于他,看著王、金兩人眼中充滿諷刺。
引得金三差點再炸毛。
王珩頂著趙文千諷刺的笑容,淡淡一笑,還有心情地整理了一下身上儒服的褶皺,才不緊不慢的開口。
“趙同窗,我曾聽過這樣一句話,不知道你是否聽說過。
愚而好自用,賤而好自專,不知趙同窗覺得自己是哪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