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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還算勻速行駛,沒在開快車。
她隨意地望了望窗外,并不是他們常去的那家“藍調”。
而是一處臨湖的街區,難不成是想賞湖光夜色,再用餐。
賞過浪漫的海景,還沒嘗試過露天晚上在湖邊用餐的。
她緘默不語中,看他耍什么小心思。
很快有門童跑過來與他們泊車,而他們倆一前一后從車上下了來。
“兩位晚上好,請問是在里面用餐,還是在外面用餐?”店員禮貌地過來請示。
夏淺心里想的已經表現在臉上,她不自覺地往湖邊的藤椅座位上瞟去。
“露天。”葉錦臣薄唇輕啟,自然樂意配合。
“好的,兩位這邊請!”店員指引著他們繞道過去。
夏淺心滿意足地坐在了位子上,晚風習習,加上夢幻的天空抬頭就能望及。稍一嗅聞,便聞到純凈的湖水氣息。
加上周圍的燈火闌珊,此情此景還真的挺浪漫唯美。
“想要吃什么,先點,我進去一下。”葉錦臣將點菜單推給了她,忽而起身往店內而去。
夏淺遙望著他說走就走的身影,暗自撇了撇唇角。
納悶著這會兒,他到底是進去干嘛。奈何是現在心情還不錯,就沒想太多。
直到一道刺耳的女高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哎喲,我說這是誰呀,這不是死皮賴臉的那位。怎么,今天又來物色新的人選了。”
許茉莉一進來,立馬覺察到坐在那兒的一抹身影很是熟悉,她尋思著走近過來一看,果不其然是夏淺。
一想到那天在晚宴上,她帶給她的難堪,這口惡氣怎么咽得下去。
夏淺一抬眸就看到了一個非常掃興之人----許茉莉,這個女人她與她還真是冤家路窄。
怎么到哪都能與她碰到,何況還是在她興致頭上。
她咧嘴一笑,“怎么,是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讓你還有力氣出來亂吠。”
許茉莉聞言臉色立馬黑了,好不容易緩下去一口氣,與她繼續斗嘴:“夏淺,你得意啥,就你這樣的貨色,葉少會看上你才怪,還不是玩完就丟的破爛貨。”
趾高氣揚地立在那,那張嘴里巴拉巴拉的,越說越難聽。
夏淺靜靜坐在那,嘴角浮起一抹諷笑,端起桌上的一杯水突然就朝她潑了出去。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要怪就是某個人嘴巴實在太臭了,得好好洗刷一下。”
這水直接潑了許茉莉一身,惹得她“哇哇哇”鬼叫,在那直跳腳。
夏淺抽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慢條斯理地繼續說:“某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還說葡萄酸。我看依你這個德行,想必沒有一個男人會要你吧。”
“也對,要不然你也不會去整容,還整的這副鬼模鬼樣的。”
“夏淺,你胡說八道,誰說我沒人要,你信不信我馬上就能勾到葉大少。”許茉莉好不容易理了一下裙裝。一聽到這個字字直戳心窩的言論,她哪里敢認栽,不惜夸下海口。
夏淺聽聞后靜默了半順,忽而化作神秘的一笑:“你說你要勾葉錦臣,我倒是很想看看。這不他已經在你身后了,你可以快點去表白了。”
“你別試圖唬我,我不會上當!”許茉莉死死瞪著她,一臉的不相信。
“你不相信,自己掉個頭去看看就見分曉了。”夏淺端正好了身姿,坐在那已經懶得搭理這個可笑的女人了。
她的目光望向湖面,嘴角隱笑,難怪葉大少這么神秘兮兮的,原來是去拿花了。
那么一大捧花,是今晚想討她歡心,給她的驚喜嗎?
許茉莉這才調轉過頭,望了望。這一看還真看到了,迎著星星點點的燈火,出現了她夢寐以求的身影。
她的一顆芳心極快地跳起來。這才想起自己此時有些狼狽,不免又左右為難了。
等她再次羞答答地望過去,見葉錦臣居然手捧一大束鮮花,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莫非他現在已經有了交往的女人
葉錦臣一步步挨近過去,見有一個犯花癡的女人向他一步步而來。
他繼續目不斜視地往前走,生怕她破壞了他給夏淺的驚喜。
“葉少,你好!”猶豫再三后,許茉莉還是鼓起勇氣來與他打招呼。
如預料之中那般,直接被他給忽視了。
但她依舊不死心,繼續跟著。
夏淺繼續裝作若無其事般望著湖面,她已經聽到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想必等會兒,有一出熱鬧的芳心破碎的好戲看了。
葉錦臣將花藏在手后坐了過去,直看的許茉莉傻愣在原地,腦海里一陣陣翻江倒海的。
“錦臣哥,你怎么這會兒才回來!”夏淺微嘟著小嘴,眨巴著眼眸,略顯埋怨的看著面前俊美無邪的男人。
以往的葉大少,不是最不屑于做這種事,居然也矯情起來了,今晚的他有點意思。
葉錦臣難得看到面前的小女人如此俏皮反常的一面,想來是與跟在后頭的這個女人有點關系。
他勾唇微微一笑,面上的神色亦軟化了幾分:“嗯,去給你準備驚喜了!”
他這才把大捧的花束獻出來,一時間人比花俊。
當葉錦臣把花束獻出來的那刻,許茉莉差點穩不住身形,她快步蹦至他們的桌前。
興事沖沖地問:“葉少,這個女人不是什么好貨色,你可千萬不能被她蠱惑住了!”
夏淺抿著唇不語,不知道葉錦臣故意弄得這一出浪漫的好戲,還等著看她的反應。
卻被這個女人突然攪亂了,他會不會生氣呢?
“你是什么東西,有什么資格對我評頭論足!”葉錦臣確實很生氣,只是也知道面前的小女人,大抵有看戲的念頭,索性他也就即興發揮了。
“葉少,我一直喜歡你多年了,默默關注你,絕對不會看錯的。”許茉莉被他的疾言厲色所震懾,雖然心里難過,但她知道機會難得,一定不能讓別人稱心如意。
夏淺深感還真是一個癡情的女子,只是這樣的表白,為了自己上位不惜詆毀她人的手法,著實不可取。
“我看人不需要別人來說教,在我看來你這樣的女人更是粗俗不堪。”葉錦臣深邃的目光微一沉,卻依舊落在面前耷拉著小腦袋的夏淺身上。
暗嘆她真的為了打擊別人,不惜冷落他。
讓他還捧著花束在手,卻不過來接,膽子真的越發大了。
“葉少,我可以為了你做好多事,我可以變得更美,你說你喜歡什么樣的”許茉莉不死心,試圖扭轉乾坤,依舊在那飽含深情地喋喋不休著。
后面的話被葉錦臣冷言打斷了:“夠了,我今天真是太有閑情逸致了,聽你廢話這么多!”
他揮了一下手,示意安保人員請她出去。
他今天沒有刻意安排,沒有想到竟讓這種女人鉆了空子,打攪他的行程,真是忍無可忍。
許茉莉一聽忍不住悲從心起,快要掉下淚來,眼前的男人自始至終都沒看她一眼。
明明她現在要貌有貌,要身材有身材的,一點都不差。
可是為什么會這樣,一定是夏淺這個女人搗的鬼。
眼看安保人員已經近在眼前了,她悲嗆的眸中一抹戾色一閃而過,大張著雙臂向著座位上的夏淺撲去。
“夏淺,你這個賤人,都是你害的!”
夏淺暗嘆原來這就叫住: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她用余光一瞥,立馬伸出長腿,只一頂,就對了那個虎視眈眈的身軀一個正著。
而后響起了一陣“啊啊啊”的尖叫聲,緊接著那抹身軀就在她的椅子后面,向著湖面栽去。
響起了“撲通”巨大的水聲,許茉莉直接掉入了河里,在那掙扎著。
安保人員趕到時,驚呆了,再而畢恭畢敬地請示:“葉先生,需不需要立馬下河帶她上來!”
“不要問我!”葉錦臣淡漠地回了一句,完全不想搭理。
夏淺想了想這才回:“你們看著她,讓她再玩耍一會,再撈上來。”
對于有些人無需心慈手軟,給她一個狠狠的教訓,下次才不敢這樣張牙舞爪的。
“錦臣哥,不好意思啊,好興致都被破壞了。”夏淺瞇著眼眸,朝著對面冷眼旁觀的男人,弱弱地表示著歉意。
“破壞我興致的不是她,而是你,你預計何時接過我的花。”葉錦臣黑眸深深地望過來,深邃的眸底似有暗涌翻滾著,開口的語氣亦是壓迫力十足。
夏淺這才后知后覺暗叫不妙,她光顧著看戲,竟然忘記接花了。
愣是讓高傲自大的葉大少,維持著一個捧花的動作,數分鐘。
她忙從座位上起身,極富有誠意的伸過手剛想去接那捧花。
葉錦臣卻突然抽離手,冷著俊臉陰惻惻地說:“既然你不稀罕,這花就沒有存在的價值。”
說完就瀟灑地將精致的花束拋入了湖中。
直看的夏淺一陣揪心的疼,她那兩個字“別呀”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這個男人還真是說翻臉就翻臉。
她對于別的花束自然無所謂,可是這是他準備的,居然肉疼到不得了。
葉錦臣做完丟花,還不夠解氣轉身就要離開。
夏淺見狀立馬沖到他面前,張開雙臂攔住了他高大偉岸的身軀。
“葉錦臣,別生氣,既然是來吃飯的,總不能因為別人而壞了興致,再說了我們的肚子還餓著。”
她墊著腳尖,倔強地立在他的面前,雖然他的神色看起來過于慎人,而周圍亦是有來源于某人不和諧的吵鬧聲,她依舊面不改色地笑著。
“我為什么還要再給你一次機會?”葉錦臣俊臉上布滿寒意,眸色沉冷地望著她,姿態很是倨傲。
夏淺知道這又是這個男人冷言冷語刻薄的先兆,可她不能打退堂鼓啊。
夏淺,你行的,發揮過往那一往直前的精神。
她隨即踏步上前,不管不顧他的臉色有多冷,肢體有多僵硬,一把勾住他的臂彎。
“葉大少,別生氣了,這次我承認是我的錯誤。你要打要罵等我們吃完飯,回去再說行嗎?”
她眼角彎彎,討好地瞅著他,無疑的是語氣都綿軟了幾個度。
葉錦臣依舊沒有搭理她。只是甩了甩臂彎,但并未用足力。
夏淺索性就更緊的纏著,知道還有回轉的余地,要不然葉錦臣真是生氣,怎么可能一把甩不掉她。
葉錦臣不說話,她就在那嘰嘰咕咕說不停:“我覺得這家餐廳還不錯,不然我們去樓上吧”
“還有剛剛那捧花真的好可惜啊,我其實真的很喜歡,好久沒有收到花了。”
葉錦臣沉著臉,耳根子邊也很聒噪。只是他聽到了一個重點,沒有收到花,是不是意味著她沒有招惹雜七雜八的桃花。
此時他憤懣的心情,才稍稍舒展了些許。
夏淺見男人總算肯移步了,她剛剛左推又拉的,愣是沒讓他移動分毫。
很快他們倆又換了一個用餐地點,樓上依舊可以憑窗看到湖色夜景。
她這才剛坐下來,就見許茉莉濕漉漉的被人終于拖上來了。
她忙斂了斂神不再望著外面,不能再讓好奇心壞事了。見葉錦臣的臉色也有所緩和了。
“葉少,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她托著腮,湊前觀望著男人俊美如畫卷的臉龐。
“現在是用餐時間。”葉錦臣垂著眼簾,并未留意到她一臉的神采奕奕。
夏淺只能緘默了,忙埋頭開始點餐。
由于餓了,她點的很快。剛想說好了,卻發現對面的男人意味深長的盯著她看。
她被盯著真有種臉上有污漬的感覺,茫然地開口:“怎么了?”
“你賠禮的誠意何在?”他開口的嗓音里蘊著怒意,臉色驟變,很是盛氣凌人。
“那么你都點好了嗎,需不需要再加點什么?”夏淺小臉一繃,深感他這個生氣還真是有夠久的,只是面上又不能得罪他,一直在賠笑臉。
“坐那么遠,你是需要我請你過來點嗎?”葉錦臣漆黑的眼瞳一縮,邪魅滋生,語氣陰冷又兼具架勢,讓人不容違背。
這個男人,這是讓她明目張膽地坐過去,點餐。
點個餐這么膩歪,她還是覺得有夠拼。
但目前不照做的話
她慢條斯理地起身,緩緩踱步過去,由于是軟座沙發還有一點空余。
“葉少,想我坐哪?”她輕眨了一下眸子,特意征詢他的意思。
極大可能是坐他身上去,但她不想賭錯了。
“你猜啊?”葉錦臣側目落了過來,星眸流轉,熠熠生輝,別有一番風情。
夏淺直有種心臟被丘比特之箭射中的感覺,一陣觸電的滋味充斥著全身。
這個男人無時無刻不在撩人,此時更是發揮的淋漓盡致。
她深呼吸了一下,不再耽擱,直接挨坐在了他的身上。
“淺淺,你這招是不是叫做投懷送抱?”他唇息熾熱貼著她的耳畔,語調輕而柔,曖昧至極。
夏淺就知道他會有這種顛倒是非黑白的功力,往往還讓人反駁不得。
“可能算是吧,我們還是點餐,肚子真的餓了。”夏淺穩住恍惚的心神,抿了抿紅唇,攤開面前的菜單,示意回到重心上。
恰逢此時服務員見他們許久沒有回應,殷勤地過來巡看。
夏淺真有種草泥馬奔騰而嘯過去的感覺,好丟臉,但反觀葉錦臣依舊旁若無人一般。
淡淡然開口:“開一瓶紅酒”
夏淺一聽到酒,立馬提出了反駁的意見:“葉少,我們今天兩個人身上都負傷了,這個再沾點酒不太好吧。”
“服務員,來壺現榨的果汁。”她對他說完,立馬對服務員表達了想法。
葉錦臣沒有提出反對,只是頭埋下來,咬著耳朵喃喃著:“淺淺,原來你這么設身處地為我著想!”
在他人看來這一幕更是很曖昧,夏淺不難聽出了他這話里有話的。
她繼續挑戰著心理防線。點餐。
總算餐點完畢,她暗自松了一口氣。服務員亦接到單子退了下去。
“淺淺,沒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你,竟然還會臉紅。”葉錦臣望著她泛紅的臉頰,看起來很是誘人。
低沉而沙啞的聲線,一點點旋入她的耳蝸內之時,她的心亦跟著一跳一跳的。
真是再也坐不下去了,丟人又心癢難耐。
“菜點好了,我可以坐過去了吧,要不然咱們這個姿勢也不好用餐。”她輕閉了一下眼眸,維持著嗓音如常開口。
“說的也是,可是你就沒點其他表示。”葉錦臣眸色微微一動,指腹突然在她的臉頰上一路滑走,磁性的嗓音格外撩人。
夏淺呼吸與心跳的頻率再次亂了,他感覺他的目光亦游離在她的臉上。
直到他略帶薄繭的指腹,點在了她的唇瓣上,觸電一般的感覺侵襲而來。
以往她主動獻個吻再正常不過了,時至今日居然也成了極大的考驗了。
她略微側過頭來,閉上眼睛將紅唇印上了他的俊臉之上。
短暫的一接觸,她似感他要有所行動,加深這個吻。
趁他整個人放松戒備之際,立馬從他的身上滑落,竄逃至對面入座。
沖他咧嘴一笑,指了指說:“葉少,餐點來了,我們可以享用美食了。”
見他一直用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靜靜地盯了她半會,就在她以為他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來時,他什么話都沒再說。
優雅而斯文地享受著晚餐,夏淺暗自松了口氣。
用餐完畢,她看了下時間還早。
心想著他會直接開車回家呢,還是要出去走走。
她擦了擦唇,興致盎然地望向他:“我們要不要出去走一走,畢竟你剛剛送了花給我,雖然我沒有收到,但我還是想回個禮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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