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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淺忙收回目光,平復心神,找著話題來說:“你今天下午不去公司了嗎?”
“你都出了這檔子事了,我還能心平靜氣的繼續工作嗎?”葉錦臣懶洋洋地看向她,面容平靜如水。
而后夏淺就默不作聲了,他也穿著睡衣難不成是要與她一起午睡。
“過來,坐下。”葉錦臣慢條斯理地繼續召喚她,指了指他身旁的位置。
夏淺抬眸瞅了他一眼,見他神色未有什么不妥,便乖乖挨了過去。
一坐過去,立馬嗅聞到了他身上的男士沐浴露與她的沐浴露,兩種氣味交雜在一起,她心跳的節奏更是快了。
“把腿放上來!”葉錦臣繼續不溫不火地吩咐。
夏淺一懵,錯愕地望向她,見他語氣尚可,只是那雙漆黑的眸,暗沉幽深,令人抗拒不了。
她再次嘗試伸出腿,被他的大手精準地一撈,握在手中轉而擱置在他的雙腿之上。
在她心跳漏掉一拍,還未來得及開口之際,他另一手已經拿著一盒藥膏出來。
她的臉微微有些紅,暗嗔她剛剛都在想什么,原來他只是幫她上藥。
“你這么盯著我看干嘛,該不是以為我會”葉錦臣本是斂眸在處理藥膏,突然掃向她,深湛的雙眸里充斥著絲絲縷縷狡黠的意味。
“我沒!”夏淺忙避開了他灼熱的直視,垂下頭來狡辯著。
“沒有最好,接下來給我不許動。”葉錦臣并不延續這個話題,而是略加重了口氣提醒了一番。
他很嫻熟的以指腹蘸取了藥膏,一點點抹上她的淤青處,指腹還停留在其上細細打著圈,暈染開來。
藥膏清清涼涼的,還算舒服,令她承受不住的是他這個動作,雖然很溫柔,可是真的很癢。
基于他剛才已事先警告過她,她只能緊緊抿著嘴,秀眉彎彎,連帶腳趾頭都不輕易間動了起來。
夏淺屏住呼吸,探視過去,剛好觸及他半邊俊美無暇的臉龐,此刻他的視線專注在她的腿上,靜謐如畫,很是吸引人。
她連惡魔霸道的他都抗拒不了,何況是看似如此溫情脈脈的他。
“葉錦臣,其實我可以自己來!”在他涂完了一條腿,改換另一條之時,她終是說出了口。
他手里的動作一頓,神色幽淡地看向她,薄唇輕啟:“我難得想對你好一點,你卻故作矯情,有意思嘛?”
夏淺心上一涼,憋著小嘴,小聲地喃喃:“不是,是實在太癢了!”
“癢也得給我忍著!”葉錦臣正了正聲,已經是命令式了。
接下來夏淺干脆以小手緊緊握起擱在胸口,怎是一出揪心難耐的表情。
見她由此表現的葉錦臣輕嘆出一口氣,英氣的眉峰不再舒展,他第一次如此盡心盡力的伺候人,還專程給她上藥,她卻不領情,還擺出了視死如歸的樣子。
終于全部結束之時,夏淺忙主動抽離了自己的腿,似感他的神色不對,忙賣乖地主動示好:“謝謝你,錦臣哥!”
他留意到她特意改了措辭,只是他的心情依舊不好,板著臉起身。
夏淺轉了轉眼珠子,突然想到了一點:“我來幫你上藥,你的手不是也傷了。”
到后來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底氣越漸不足。
“算你還有點良心。”葉錦臣疏疏淡淡的嗓音。聽不出喜怒,只是卻重新坐了下來。
夏淺見狀忙繞了過去,熱情地示意著:“禮尚往來,我來幫你涂!”
葉錦臣挺直了脊背坐在那,色澤濃郁的墨眸就那般沉靜地打量著她,卻不做任何舉動。
夏淺被盯得面上發燙,故作淡定地開口:“你把手伸出來。”
“剛剛我是怎么親力親為的,你就要如數照做!”葉錦臣精致的窄瞳依舊睨著她,唇角揚起的弧度,勾勒出痞痞的意味。
夏淺嘴角微抽了抽,這個男人也太小心眼了。
她瞥向他的手,思慮著是哪一雙。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彎腰上前欲抽出他的大手。
葉錦臣瞇著眼眸,靜坐觀望著,臉上的神色難以捉摸。
這才她的小手剛探出去,摸上他的大手,就被他反借力一把拉了過去。
她“啊”驚叫了一聲,已經發現自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只一抬眸就與他深邃如海的幽眸對了一個正著。他的唇瓣彌散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瞎嚷嚷什么,這才能凸顯出你的誠意。”
嗓音輕緩,磁性十足,卻透著不容置喙。
夏淺直感他總是這么出其不意的胡鬧,略微斂了一下心神,決定還是趕緊幫他處理好傷口再說。
他的那雙大手剛好搭在她的腰腹上,由于剛剛那股借力,令他的傷口又滲出血珠了。
夏淺擰著眉頭,忙取出一旁的藥棉一點點先是壓了壓。
“你難道都不疼嗎?”她開口的語氣透著嗔怪。
“疼,也是你咬的,我能怎么著。”葉錦臣垂眸瞥見她愁眉苦臉的小臉,看來她的良心還尚在,頗有些無奈的口氣。
“我又不是故意的,當時那種情況你可以制止的。”她嘟囔著小嘴解釋著,手上的一系列動作卻未停。
消毒,再而蘸取了藥膏涂抹好,最后找出了一個創口貼。
撕開剛想給他貼上的瞬間。本是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開口了:“你是不是還差一個步驟?”
夏淺疑惑地抬眸望去,尋思著貌似沒有做錯什么,紅唇微張:“什么步驟?”
“不是怕我疼,是不是該幫我吹一吹,嗯。”葉錦臣眸色微微一動,澄澈的水波流轉,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溫靜起來,很是賞心悅目。
夏淺尷尬的一笑,沒有想到他這么一個大男人,還有這么孩子氣的一面。
只是畢竟是她造成的傷口,她有義務盡量順他的心意些,反正這吹一吹又不算什么。
她彎下腰來,微撅著的紅唇一點點湊近他的手背,深吸了一口氣徐徐吐出。
一連吹了好幾口,剛想問問是不是行了。
猛然間她的唇就貼了上去,她一驚忙抬頭。
她心里很清楚剛剛那一幕,不是她不小心造成的,那么就是這個男人故意為之。
她的小臉飛速漲紅。忍不住開口質問他:“葉錦臣,你這是胡鬧,會傷上加傷,而且還很不衛生。”
“怎么看來我才是受害者,你比我還生氣,朝我大呼小叫的!”葉錦臣挑了挑眉眼,凝著她的黑眸目光灼灼逼人,一張俊臉亦是往下一拉。
夏淺被他這副賴皮的樣子,無可奈何地緩和了一下語氣:“我只是在擔心你的傷口。”
說罷也不敢再耽擱,忙把創口貼給他貼上了。
“好了,我想繼續去睡會午覺。”夏淺做完這一切,發覺他依舊沒有放她下來的意思。
葉錦臣繃著臉沒有理睬她,只是以行動來表示他的想法。
夏淺的身子忽而被騰空抱了起來,窩在他的懷里,一顆芳心上下亂竄。
“恰好我也困了,咱們一起睡!”他輕飄飄地抱著她,將她放在大床之上。
說完自己也就順勢爬了上來,先行一步平躺了下來。
夏淺卻傻愣在那還維持著一個姿勢不變,直到男人不高不低磁性的嗓音響起:“還不快躺下睡覺,需要我現在做點什么,嗯?”
她聞風色變,忙在下一秒立馬規規矩矩地躺下來,只是稍微拉開了點距離。
就在下一刻男人就翻了身過來,大手直接攬上她的腰,她整個人一僵,心臟狂跳不止。
葉錦臣發覺了她肢體的生硬,懶洋洋地啟唇:“你現在身體還虛,暫且就放過你,下次好好補回來。”
雖說他的話語依舊不安什么好心,但起碼表達了現在不會對她如何。
她這才順了一口氣,安心地閉上了雙眸。很快抵不住這大半天的身心困乏,沉入睡眠之中。
夏淺只覺得這一覺睡了好久好久,睡的很是舒服,等她再次睜開雙眸之時,發現整個房間里的光線都變暗了。
而葉錦臣依舊擁著她,那手還搭在她的腰間。
她不敢亂動,生怕驚醒他會說----現在睡飽了,身體力行,可以來干嘛了。那她可就慘了!
她微調轉過頭來,貌似與他同床共枕這幾次以來,今天是第一次一醒來看到他還在她的身側。
而且他的睡顏真的很吸睛,皮膚底子好,五官輪廓線條完美而立體,怎么看都是上上之選。
會讓女人心甘情愿,投懷送抱的黃金單身漢。
她這么矯情地推三阻四的,恐怕會讓別人以為她瘋了吧。
也許她真是瘋了,因為太在乎了,容忍不了他的一絲一毫的不真心。
她的小手一點點觸上去,指腹在他性感的唇瓣上,點了點。
不得不說,他還真的是接吻高手,會讓女人意亂情迷。
她的初戀是他,初吻是他的,而他的吻又給了多少個女人了
一想到這些,她的內心里就凄楚無比。
嫉妒,就像是蟲蟻一樣啃噬著五臟六腑。
她的小手緊抓著床單,過去的他就是那么愛招蜂引蝶,現在更勝當年。
今天早上的那個方小姐,他們倆的關系
由于想著心事太焦心憤懣,導致停留在他臉上的手,不輕易間用了些力。
葉錦臣由于她的動作,猝然被驚醒過來,他的俊臉上還停留著那只罪魁禍首的小手。
他在她還犯著迷糊之際,一把捉住了她的小手,整個包裹在掌腹中。
他的薄唇一挑,低沉沙啞的嗓音透著戲謔滑落下來:“怎么,想在夢中偷襲我?”
夏淺這才自知她都做了些什么,果然嫉妒沖昏頭腦,害人害己。
她努著小嘴,用力地晃了晃頭,支支吾吾著:“我沒有,是天色不早了。是不是要弄晚飯了?”
她暗自慶幸自己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借口。
“你覺得我會這么刻薄?”葉錦臣以手半支撐著身體起了身,漆黑的眼眸澄澄亮亮的打量著她。
夏淺眼眸閃爍不停,咧嘴一笑:“不會,葉少這么深明大義,一定是個好好人。”
“敷衍!”葉錦臣微斂眸,冷冷地給了二字。
說罷他就換了一個姿勢,只是在夏淺看來很是危險,她不由得想往后縮。
而他已然直起身來,略顯鄙夷地刮了她一眼,薄唇一掀而起:“你的行動早已表明了一切!”
說完就不再看著她,翻身而下。
夏淺自覺自己防備心太過了,顯然惹惱了他。
見他起身在脫睡衣,沉淀了一下自己的心緒,討好地開口:“你這是要出門嗎?”
“不出門,你做飯給我吃。”葉錦臣背對著她,略顯挖苦的語氣。
夏淺抓住了一個重點,那豈不是意味著他要帶她出門。
忙從床上下來,邊走邊興致勃勃地問:“你要穿什么。我去幫你拿。”
說這話時已經繞至他的身旁,她眨巴著大眼睛,仰望著他。
葉錦臣直接把睡衣給解了,順勢甩入她的懷里,“那你還不快去拿,還是說被我的身材吸引了!”
他抿嘴壞壞的一笑,敞露著完美健碩的腹肌,挨近她。
溫潤的氣體盡數噴薄而出,她只要稍稍一瞥就能看到那極富質感的肌肉線條,心跳的節奏就越來越快。
“我我去拿衣服。”她羞紅了臉頰,開始結巴起來,忙縮著腦袋遛走。
她一路拐到衣帽間,后背抵在門背上,氣息還是起伏不定。
她還真是沒用,剛剛那一幕差點都扛不住。
委實他的身材太贊了,腹肌,人魚線,哪一個看了不是讓人心癢難耐的。
穩住。夏淺你得堅守住陣腳才行!
她走過去看了看他的衣柜,襯衫差不多全是清一色的白色,她留心了一下尺碼。
有空得給他選一些其他色系的襯衫,不知道能不能討得他的歡心。
她從中取出一套,打算先送給他,再回來自己換衣服。
等她捧著衣物來到臥室之時,被里面的一幅辣眼睛的畫面直接驚嚇到了。
忙以手捂住眼簾,結結巴巴地問:“你怎么連睡褲也脫了?”
“明知故問,衣服拿好了就送過來給我。”葉錦臣晃悠悠地入座了下來,目光漫不經心地落在她的周身上。
夏淺挪開一點點手,從手縫中窺視到他挨坐在床沿,那個讓人熱血沸騰的好身型,她即便不想看也看得到。
她連吞了吞口水,顫巍巍伸出手臂,遞出衣服來。
當她感覺他來接衣服之際,她下意識想縮手,卻被她連衣帶人一并給拽了過去。
夏淺又羞又惱,每次他都暴力的使用這一招。
“葉錦臣。你”她驚魂未定跌坐在他精壯的腿上。
這次比之任何一次都讓人感到臉紅耳赤,抓耳撓腮。
“既然要做,就做全套的,幫我穿衣。”他眸光幽幽地注視著她,清俊的面上波瀾不驚,唇角勾出痞痞的笑意。
夏淺咬著唇瓣深感他真是惡劣,居然耍美男計這一招,明明知道他現在這個樣子性感又魅惑,還要故意在撩她。
“好,可是你不可以耍花招。”她輕哼了幾下,平穩心緒。
給他套衣服的整個過程,她的心弦一直緊緊繃著。
好在他并未耍花樣,直至剩下了紐扣環節。
她緊張深深呼吸著,施施然啟唇:“這個剩下的你可以自己扣吧?”
“不可以!”葉錦臣抬眸掃她一眼,斷然拒絕。
她只能繼續裝作若無其事地下手著,無疑的是她盡量避免,指尖還是時不時掃過他的腹肌。
每一下點觸,她面上的溫度就更燙了一分,直到整個臉頰都成了火燒云。
“那個褲子我是不會幫你穿的,我要去換衣服了。”她很堅定地表示她的立場。
“誰說我想讓你穿的,連穿個襯衫都笨手笨腳。”葉錦臣瞇著狹長的眼眸,傲慢地掃她一眼,像是很不滿意她剛剛的所作所為。
夏淺又羞又惱,空睜著眼眸瞪著他,而他事不關己的一副做派。
“葉大少,敢問你還讓不讓人去換衣服了,我們這晚飯還吃不?”她氣呼呼地吐著氣,開始質問于他。
“我可沒限制你,你腳一蹬就可以著地了,其實是你自己舍不得離開我的懷抱!”葉錦臣莞爾一笑,墨色濃郁的眼眸里暈染開了一片星星點點的光澤。
夏淺有種戳心窩的心悸感,為了避免旁生事端,決定不再與他逞口舌之快。
果斷滑下地,怒氣沖沖地向著門而去。
順帶“嘭”一聲摔上門,她頭疼地撫額,不再與自己嘔氣。還是趕緊換好衣服才是要緊的。
夏淺換好了裙裝,簡單的去洗漱了一下。
原本是興致勃勃的想要與他出去共進晚餐,由于剛剛那一出她飽受他的調侃,心塞難耐,索性連妝面都懶得整理。
等她來到樓下大廳,發現葉錦臣已經穿戴齊整坐在那,交疊著雙腿,看起來興致不錯。
“你磨嘰了老半天,就打扮成這樣。”他的目光散漫地落了過來,疏疏淡淡的,卻暗含諷意。
“我自然比不得打扮的花枝招展,圍繞在你身邊的那些女人,所以你大可以去找她們來陪你。不是上午就有一款嬌小玲瓏,溫柔體貼的。”
夏淺被堵了一肚子氣,無處宣泄,哪里還禁受得住他再次的冷嘲熱諷。
自然說的話亦是酸味,挖苦味,一一不漏。
“我素來喜歡挑戰,你又不是不知道,眼下的你比較合我的胃口。所以,你壓根不需要與她們斤斤計較。”葉錦臣從座位上起身,傲然屹立在那,居高臨下地探視過來。
俊俏的臉上勾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看起來既清貴又雅痞。
暗指她吃醋,卻還佯裝出對她的寵溺,立馬扭轉了與她的對話方式,反而還讓人感受到有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矯情。
他的道行確實高她許多,不僅是口舌上討不得好處。
現在就連她原本引以自豪的身手上,都落敗于他。
想想還真是讓人很不痛快。
夏淺并沒有再多糾結,因為葉錦臣已經開了口,說明了要出門。
上了車后,她也懶得問他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