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紅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嘩啦!”
忽然之間一聲悶響傳進了耳中,緊接著就像是什么東西破碎了一般。
一雙面繡銀花、一塵不染的白色靴子突然出現在了眼前,景十一有些怔愣,有些迷茫地緩緩抬頭望了上去。
###
身體直直地從空中墜下,景繁生不知道直逼他面門的飛劍并沒有刺過來,自己也沒有砸在地上,而是被一條長長的白色絲綾緞裹住,又被重新拉回了空中。
顏蕭然藏在乾坤袖中的絲綾緞被主人操控著快速地收回,里面裹著的人便自然地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方才只輕輕地踏出了一步,刑傾墨的結界就瞬間破碎了。
這一系列的轉變發生的太快,景十一只能傻傻地看著自己爹此時正被蕭然君打橫抱著,連原本的憤怒和絕望都忘記了。
顏蕭然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他看都不看一眼自己懷中的黑袍道人,只彎腰俯身,將他放在了景十一的身邊。
可饒是如此,看到了這一幕,刑傾墨的臉上仍浮現出了一抹怪異的神色。
他半疑問半肯定地說:“看來這對兒父子對蕭然君來說意義非凡那。”
顏蕭然沒有說話,將黑袍道人放下以后才扭過頭去,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語氣再正常不過地對刑傾墨說:“刑少宮主,戲已經看完。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本座可就要處理門中瑣事了。”
雖然驚訝于顏蕭然對待他人的態度,但如果對方不是景繁生的話他便也沒有了任何想要探索的興趣。刑傾墨這會兒既驚訝于自己竟然會看走了眼找錯了人,又驚訝于短短十幾年沒見,顏蕭然的修為竟然真的已經遠遠地在自己之上了。
但多年以來瀟湘宮的少宮主也不是白當的,他又勾唇笑了起來,道:“既然顏宗主還有事情要忙,那我就不打擾了,咱們改日再見!”
刑傾墨走了以后,顏蕭然簡直跺跺腳就結束了這場戰局。
他將自己分神后期的威壓釋放了出來,那些鏢師便都不敢再造次了。
原本四散奔逃的白色粘豆包們看見自己的宗主突然出現在了上頭空中,又都重新聚攏了回來,七嘴八舌地圍在蕭然君身旁叫宗主。
顏蕭然親自動手,用自己特制的捆仙索將那幾個鏢師都捆得嚴嚴實實,這下子,除了顏蕭然自己,非合體期的大能都不能私自割開繩索了。
人證物證俱在,他們又被當場抓了個現行,這群鏢師在蕭然君面前更是連辯解的勇氣都沒有。
玉臨劍從空中降了下來,顏玲瓏、景十一和景繁生還都在上頭。
風波平息,幾個白衣少年劫后余生,沒有人覺得害怕,大家反而都覺得十分興奮。
可是等他們看見玉臨劍上的景十一的時候,又都高興不起來了。
不明白這臭小子怎么會跟蕭然君在一起,而且,那可是蕭然君的玉臨劍啊!連他們都沒有資格乘上去!
不過想起這小子的爹方才還救了他們……幾個少年互相對視了一眼,都蔫了下來。
楚云觀問:“師叔,這些人現在該如何處理?”
顏蕭然說:“既然人證物證俱在,把他們送去煉妖塔善惡堂公開處置吧。”
“是。”
顏蕭然說著就從腰間的乾坤芥子袋中掏出了一樣手掌心大小的法寶,在靈力的催動下,這法寶瞬間長成了一艘巨大的方舟。
無風!
是蕭然君的本命法寶之一無風號!
幾名少年都有些目瞪口呆,直到蕭然君沒有什么溫度的聲音說:“都上去”,才按個依次地登上了這法寶飛船。
以前也知道他們的宗主是實力數一數二的煉器大師,但這群少年還是第一次見到能把如此大的飛船壓縮到只有掌心那么大點的法寶。
何況這飛船又是那么的精致精美,雕欄畫棟一應俱全,就是那船板上鑲著的吊燈臺柱都被精心雕琢的絕美非凡。
玉臨劍自動還鞘回到了主人的身邊,顏蕭然這時候才看向了地上的那父子二人。
“舅舅……”顏玲瓏走了過來,仰起腦袋,目光中含帶這懇求。現在那少年的爹爹受傷了,少年的樣子看起來也不大好,她看著可憐,便想要蕭然君把他們也一并帶走。
顏蕭然走了過去,他低頭看著景十一,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十一。”這孩子的小臉還帶著傷,方才雖然目中含淚,但他硬是強忍著沒有哭出來。如今的表情更可以說得上是倔強。
顏蕭然不置可否,依舊盯著他的眉眼,一動不動地細細打量著。
楚云觀走上來,詢問是否要把這對父子也帶上。
顏蕭然看了半天,表情不變,卻是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然后他的下一個舉動,卻又讓旁邊的顏玲瓏楚云觀,還有已經將那群鏢師壓上了飛船并順手打成豬頭、此時正趴在欄桿上觀望的少年們都十足地吃了一驚。
只見向來腰桿筆直的蕭然君,竟然又一次為了地上的那個面目普通,衣衫破舊的男人彎下了腰。
不只是彎腰,他還把人從地上撈了起來,打橫抱在了胸前。
蕭然君似乎沒有注意到四周的抽氣聲,他神情淡漠地說了一句:“都上船”,便直接抱著人向飛船特設的樓梯走去。
景十一緊走了幾步,攔在了顏蕭然的面前。
他的黑色玄劍還沒有還鞘,如今正用來指著蕭然君,神色嚴肅地說:“把我爹放下!”
……
一轉眼就忘恩負義地用劍指著剛剛救了自己和他爹一命的恩人,景十一也是有苦說不出……這若是讓他爹醒來以后知道他就這么放任蕭然君把他抱走,估計景繁生到時候還得跳腳。
顏蕭然周身散布著寒氣,面無表情地看了景十一一眼,說道:“你想來便跟著,否則就自己離開。”
他說著,便抱著景繁生從十一的身邊繞了過去。
“阿彌陀佛。”
子覺小和尚念了一聲佛號,對顏蕭然道:“既然此處的事情已經了結,那小僧便先行告辭了。”
顏蕭然回身看了他一眼:“子覺小師傅年少有為,不知師從何人?”他之前已經從那群少年口中知道了他的法號。
“阿彌陀佛,小僧師傅一塵法師。”
“原來是一塵長老的弟子。”顏蕭然點點頭。
他沒有問子覺,是早就發現這伙兒鏢師有可疑之處才特地引來無量劍的人,還是真的只是湊巧。
但如果是第一種……那白一塵還真是收了個了不起的徒弟。
與子覺小和尚別過,一行人包括景十一在內全部上了飛船。
這飛船的造型與普通的大船構造無異,只是更加豪華別致了一些,光船身就有三層,甲板上面兩層,甲板下面還有一層。
甲板第一層的房間大概就有三十個,第二層的空間很大,卻沒有隔段,看起來就像僅有一個房間似的。
顏蕭然吩咐楚云觀帶著幾名弟子去給飛船填上靈石以便出發。
他這會兒手里還抱著那黑袍道人,正被十一堵在通往二樓的梯階前。
通過這一役,景十一又重新對面上沒有什么表情又渾身帶著寒氣的蕭然君有了新的看法。
至少跟那個藍顏色花孔雀似的神經病比起來,蕭然君雖然是冷了點兒,但起碼人家是個地地道道的大俠士。
可是就這樣讓他把景繁生抱上樓去,十一還覺得有幾分不放心。
兩個人誰都沒開口,就那么靜默地對立著,只是顏蕭然身上的冷氣越來越盛。
幾個原本還想看熱鬧的弟子都覺得膽兒寒,試問現在哪里還有人敢像這小子這樣去攔蕭然君的去路?被凍得牙關打顫的白衣少年再也不敢多待,都做鳥獸狀散開紛紛跑回了自己房間。
顏玲瓏見了,忙去勸十一道:“你攔著我舅舅干嘛?我舅舅又不會害人,你爹受傷了,需要救治!”
眼瞅著蕭然君的臉上逐漸生出了一些慍色,景十一正陷入猶豫和動搖當中,景繁生卻在這時候哼唧了一聲,悠悠地醒了過來。
他這會兒面色蒼白,嘴角還掛著一趟兒血色,冷不丁一睜眼睛就看見顏蕭然那弧線優美的下巴,不由得有些回不過神。
但是他很快就發現了自己所處的位置有些不對。
“干嘛干嘛?放我下來!”景繁生掙扎了兩下,卻發現自己正被困在蕭然君的臂彎里,無論怎么掙扎都被死死地扣住,紋絲不動。
景繁生:“……”
景十一見景繁生醒了過來,連忙眼睛一亮便讓開了去路。
景繁生就這么被顏蕭然抱著,一路又蹬又踹卻沒有半點效果的被抱上了二樓,后又被不怎么憐香惜玉地摔在了那張并不怎么柔軟的大床上。
在心里把景十一那個小兔崽子罵了一遍,又把顏蕭然這個大兔崽子罵了一百遍,景繁生哼唧著倒在床上起不來了。
一雙孔武有力的手忽然按上了他的雙肩,寒冷的氣息跟隨顏蕭然的那張俊臉一起徒然逼近在眼前,景繁生倆眼一翻,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又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