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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掌柜略作思索,便揭開這一層又問道:“陳掌柜,我還有一事不明,如果你將鋪子轉讓與我,那名字自然就該換做錢記才是,為何又不許改名呢?”
統一名稱自然是為了方便管理,就算再一致的配方,各個店里的師傅掌握火候不可能完全一致,如果趙錢孫李都另起名字,時間長了難免會被食客比較誰家的分量大些,誰家的味道更好些,同行間相互攀比,很容易惡意競爭下去。
錢掌柜也是生意人,寶珠一點即透。
“陳掌柜的雖然是姑娘家,難得做生意竟心懷寬闊頗有章法,實在是令在下佩服。”錢掌柜贊道。
寶珠汗顏,心說要不是自己銀錢不湊手,也不至于借用加盟店的搞法,早就直接開連鎖店了……
本來就是小買賣,錢老板資金雄厚,當即便拍板決定要簽契約。
小陸掌柜在一旁聽得早就五體投地,當即也沒二話,立即執筆起草。
“錢掌柜,有言在先,之前訂立的各項條款您都遵守的話,后期我還會有新方子推出,必定會同時間傳授,倘若您擅自變動價格配方或者自行開設分店的話……那就恕不奉告了。”寶珠鄭重提醒道。
“那是自然,既然都寫進契約了,我自當遵守,陳掌柜放心就是了。”
小陸掌柜將各項條款都寫進契約,給寶珠過目后拿給錢掌柜簽字,雙方都簽完付了銀子,兩廂告辭后,小陸掌柜又陪同著錢掌柜一起去市政司辦紅契。
寶珠將何九留了下來,從剛收的轉讓金里拿出十兩的銀票遞過去。
“這次買賣談成,全靠何大哥穿針引線,一點酬勞,何大哥就收下吧。”
何九頓時兩眼發亮,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故作推辭:“別呀,人家錢老板是看了你的告示來的,我就跑個腿兒的事兒,哪敢要賞錢啊,何況陳姑娘你不計前嫌,還留了我姐姐姐夫做工,我這……嘿嘿,這多不好意思。”
寶珠笑道:“不過是一場誤會,哪來的前嫌?再說了,之前街上的潑皮來鋪子里打亂,還不是何大哥你仗義出手的么?著點銀子只不過是請何大哥喝個茶,無需見外。”
何九見寶珠說的誠懇,當即也不再推辭,收了銀子說道:“嘿嘿,陳姑娘夠意思,往后有用得著小人的地方,您盡管吩咐著。
送走何九,寶珠沖屏風后揚聲喊道:“出來吧。”
好半響,霍正東才懶洋洋的從屏風后打著哈欠走出來,“談完了?好不容易見次面,你倒是比爺還忙。”
寶珠掏出銀票,得意的晃了下:“我忙著賺錢呢,這會子功夫,你那五成干股可不止二十兩銀子嘍。”
霍正東拉過寶珠的手,在銀票上掃了眼嗤笑道:“就知道在這些蠅頭小利上下功夫,就算你賣個十家八家的總共又才多少錢?怎么就不能把心思用在正經事上?”
寶珠自然知道他說的正經事是什么,年后霍正東不停地赴宴,兩人隔好幾天才能匆匆見一面,每回見面霍正東都要問及毛筆字和女紅學的怎樣,偏偏寶珠對這兩樣實在是沒天分,規矩也學得馬馬虎虎,到現在什么都沒入門。
寶珠剛才的興奮一下子被撲滅,神情懨懨的說:“那些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得會的,那么難……”
“有多難?又不是讓你琴棋書畫樣樣皆通,寫個字而已,還有女紅,哪家姑娘還不會做點針線,真就這么難?”
寶珠被說得啞口無言,賺到錢的好心情全然不見,悶悶的點頭隨意應和了幾聲便不再說話。
霍正東見寶珠神色不虞,無奈嘆口氣也不再多說。
兩人就在登瀛樓吃了午飯,霍正東送寶珠回冒兒巷,約定好明日見面時間便各自回去。
張氏還在午睡,娘倆現在是有話短說,平時沒事就各忙各的。寶珠捏著袖口里的銀票暗自苦笑,她還記得當初賣木菌賺了一點錢,全家圍在一起高興的場景,現在賺了比以前多百倍的銀子,可是……
寶珠緩和下心情,平心靜氣,到書房去練字,直到晚飯時分才出來。
客廳里照例還是娘倆自己吃,姜媽媽沒在跟前,寶珠沖張氏討好笑道:“娘,晚上沒事你教我做針線吧,你以前不是總念叨著讓我學么?”
張氏怔了下,繼而又冷冰冰的說道:“娘會的都是莊戶人家的粗腳針線,比不得京城的繡工花樣精致,還是讓姜媽媽教你吧。”
寶珠被噎到,又一次如墜冰窟。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