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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鎮(zhèn)上時辰還早,又是農忙時候,兩邊鋪子剛開門,稀稀落落的沒幾個人。寶珠走在大街上有些心不在焉,一面盤算著酒坊的生意,一面打著腹稿,將待會兒見到魏掌柜要說的話都想了一遍。
正走著,冷不丁的就撞到人身上,寶珠一個沒站穩(wěn),蹌踉的后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籃子也脫手而飛,豆角茄子撒了一地。
“姑娘,你沒事吧?”溫潤的聲音。
寶珠抬頭,呆住了。她從來沒見過長得這么...這么好看的男子,玉樹臨風?芝蘭玉樹?劍眉星眸清新俊逸?似乎所有的詞匯湊一起都不夠形容。
見寶珠傻愣愣的眼神直勾勾的望著自己,那人無奈的哂笑,嘴角就那么輕輕的一挑,霎時間寶珠覺得雪都化了,不對,是花都開了。
“姑娘,你還能站起來么?我扶你?”
連聲音都這么好聽,好像是流水擊石般,那么的清明婉揚。寶珠怎么站起來的都不知道,恍恍惚惚猶如還在夢境。
“咳咳....”
突然被驚醒,寶珠慌忙轉頭,多日不見的周仕顯站在一旁,只冷冷的掃過來一眼就轉頭,沖著那人說:“正東,我們走吧?!?
直到兩人身影都不見了,寶珠還站在原地,惱怒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突然覺得好丟人,心想自己最近這是怎么了?為什么總做丟人的事兒?大白天的發(fā)花癡,兩次還都是被周仕顯撞見,一次是他自己,這次又是他認識的人,真不知道周仕顯會怎么想。以后又會怎么看自己,是花癡還是白癡呢?
一想到這兒,寶珠又使勁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狠狠的跺下腳,看看四周似乎也沒人注意,拔腿就走。
此時已快晌午,街上熱鬧起來,慶源樓門前早已車水馬龍。
“是誰找我?”小伙計請來了魏掌柜,對方一愣,似乎沒想到寶珠會過來。
寶珠連忙上前笑著說:“魏掌柜,好久不見了,家里新下來的菜,我爹讓我給您送來些嘗個鮮兒?!?
“哦...哦..陳姑娘啊,貴客貴客,來,快請座?!蔽赫乒窠舆^籃子遞給小伙計,也沒去后院兒的會客室,直接引著寶珠就在酒樓的大堂坐下來。
寶珠暗暗松了一口氣,按照之前想好的腹稿和魏掌柜寒暄了幾句就引入正題。
“魏掌柜,不知道我家的酒賣的如何?客人喝的可還滿意?”
“陳姑娘,不是我吹捧,自從有了這破擄和二鍋頭,客人們就沒一個不夸贊是好酒的,酒樓的生意也增了好幾成,其他的酒水現(xiàn)在都無人問津了?!?
寶珠聽得大喜,忙問:“那我家的酒都賣光了么?”
魏掌柜點頭:“陳姑娘送來的那批早就售賣一空?!?
那怎么還不訂貨呢?寶珠心里暗想,正要開口詢問,樓上的小伙計順著樓梯蹬蹬蹬的跑下來,邊跑邊高聲唱喏:“二樓翠竹廳八兩破擄,梅雪廳三斤二鍋頭,趕緊走著嘍?!?
寶珠不明所以,疑惑的看著魏掌柜。
“哦,陳姑娘送來的那一批都賣光了,現(xiàn)在賣的都是別家酒坊送來的,還有好幾千斤的存貨呢?!?
寶珠覺得腦袋里嗡嗡的,還是不解的問:“魏掌柜,我沒聽清楚你說的話,你能再說一遍嗎?什么別家酒坊?誰?”
魏掌柜皺眉,略帶不滿的掃了寶珠一眼,說道:“陳姑娘,咱們這酒樓自然是只用自家的酒,至于酒坊的哪間分號送貨,那也得聽東家安排不是?”
“什么分號,什么東家?這酒只我陳家酒坊一家獨釀的,別無分號,我也沒安排別人送貨啊?!?
魏掌柜有些不耐煩:“陳姑娘,你這是跟我開的什么玩笑?上回不是周安親自帶著你們來的么?你能不知道自家是周記酒坊的分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