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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寶珠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就干脆披衣坐起來,認真想縮短發(fā)酵時間的法子,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下。
轉(zhuǎn)天一早,柳家兄妹三個都到齊了,寶珠略作交代,安排好活計大家就動手忙了起來。
一百斤大米蒸熟了分成五份兒,拌上酒糟,每個二十斤入缸,寶珠又在每一缸里分別加入不同分量的酒曲子,作好記錄封缸。
做完收工,第二天休假,等到第三天,酒坊剛一開門,柳二就捂著鼻子大喊;“哎呦媽呀,這是什么味兒!”
“什么東西餿了吧?”
“我聞著不是餿味,倒像是醋味兒。”
寶珠也聞到了,一進門就一股子濃酸撲來。心想果然是釀酒不成變了醋。
酒糟經(jīng)過第一爐的燒制,里面的酵母菌就轉(zhuǎn)化為原住民,加入新米慢慢地發(fā)酵成二鍋頭的酒胚。寶珠加入了酒曲子催發(fā),這就是又放進去了生力軍,兩者之間相互酵化影響,合適的分量和時間就是關(guān)鍵。
寶珠進了酒庫,讓柳二把酸掉的兩缸搬出來倒掉,又把一缸完好無損的搬出來上灶燒,酒燒出來,幾個人拿過碗倒了一嘗,不用對比,明顯的就和二鍋頭相差甚遠。
一連三天,剩下的兩缸酒胚子都上灶燒制了,還是不對味兒。寶珠不死心,又吩咐把剩下的一百斤稻米都做了酒胚,重新調(diào)配了酒曲子的分量。
再次開缸上灶,這回終于和二鍋頭的味道接近了,依次逐日開封,一直燒到最后一缸才相差無誤。
寶珠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心里暢快不少,忙將最后一缸的摘錄記好。
“寶珠妹子,這些酒糟咋辦?”柳二問。
上次剩下的大批酒糟按照批次都收大缸里,堆放在后院兒。這些實驗用過的加了酒曲子濃度不一,也不好混在一起收,寶珠就讓倒掉。
“寶珠妹子,這么多都倒掉?怪可惜的,太糟踐東西了。”柳大心疼的說。
“寶珠姐,酒糟子能喂豬喂魚呢。”柳芽兒建議道。
發(fā)展副業(yè)?養(yǎng)豬還是挖魚塘呢?現(xiàn)在似乎什么都還太早,以后再說吧,寶珠安排好酒坊的事,鎖門回家。
張氏剛做好晚飯,見寶珠回來忙招呼她洗手吃飯。
“你這陣子咋還天天往酒坊跑,不是沒訂單了么?瞧瞧這累得,眼看著又瘦了。”張氏心疼的看著寶珠。
陳老爹嚼著饅頭也點頭,直催著寶珠多吃飯。
張氏猶豫說道:“珠兒,你是不是還操心訂單的事兒啊?要不咱們再找找周少爺?讓他給問問?“
“不要,娘...”寶珠聽到一個周字就險些被噎著,沒由來的心慌,見爹娘詫異的眼神,又忙心虛的解釋,“爹,娘,人家給咱們引薦了第一次,剩下的就看咱們自己了,要是次次都得找他才行,那酒樓就是沖著人情面子才要的酒,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
陳老爹說:“是這個理兒,珠兒,你也別心急,現(xiàn)在家里也不缺錢花,咱們就安安穩(wěn)穩(wěn)的在家等信兒。”
寶珠其實也心急,算算日子這都過去一個多月了,頭一次送去的酒早該都賣光了,怎么魏掌柜還不來訂酒呢?
寶珠想了想就說:“爹,我明天去趟鎮(zhèn)上吧,地里的菜剛下來了,我給魏掌柜送去嘗個鮮兒,順便也探探啥時候再要貨,咱們也好有安排。”
陳老爹自然是同意探探口風,還想陪著寶珠一塊兒去,結(jié)果地里的活兒都等著做,實在走不開,這才答應寶珠一個人去。
轉(zhuǎn)天一大早,張氏掐了滿滿一籃子頂花帶葉兒的鮮嫩蔬菜,寶珠拎了,搭上劉老二的騾車,就去了鎮(zhèn)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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