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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倆落座,寶珠招呼跑堂的小二說道:“先不急點菜,掌柜的在么?我們有事要找他談。”
小伙計打量了寶珠跟陳老爹一番,還是請了掌柜的過來。掌柜的是個瘦臉的中年漢子,下巴刀削的似得,穿了件富貴團花的綢子長衫,來到跟前坐下,問道:“二位找我有何貴干?”
寶珠把兩瓶酒放到桌上,開門見山的說:“掌柜的,我們是來賣酒的,您先嘗嘗,合意的話看貴店要不要也賣我們的酒。”
掌柜一聽就樂了,并不去碰那酒,只是盯著陳老爹問:“你們是哪個酒坊的?”
陳老爹有些緊張,看了看掌柜,又看看寶珠,張半天嘴才說道:“我們...我們這是自己家釀的。”
寶珠忙說:“掌柜的,您還是先嘗嘗吧,我們雖是自家釀的,比鎮上的大酒坊一點都不差。”
掌柜笑一聲,招呼小伙計取來酒杯,斟上半杯,一口飲盡。喝完愣了一下,點頭道:“不錯,是好酒,不知你們要賣什么價錢?”
“您喝的這個是破擄酒,八兩銀子一壇,一壇十斤。這邊還有二鍋頭,五兩銀子一壇,也是十斤。”寶珠報的是批發價,之前在家跟陳老爹商量過,來慶源樓吃飯的客人非富即貴,酒樓里賣的也都是高檔酒,自家的酒零賣一兩銀子一斤也沒問題,再讓兩分利給酒樓,所以就定了這個價錢。
掌柜的又斟上滿滿一杯二鍋頭,細細品嘗,“嗯,這酒是好酒,價錢也公道,這樣吧,給我給各來一壇。”
寶珠愣住了,不解的問:“掌柜的,請教下,貴店一天能賣出去多少斤酒呢?”
“一天三五十斤總是有的。”
寶珠又問:“那...怎么只要這么點呢?如果是價錢不滿意的話....我們還可以再商量。”
掌柜的笑道:“姑娘,其實這兩壇子酒,我買了也是自家喝的,咱們這酒樓里已經有供酒的酒坊了。”
“那也不在乎多一家啊,何況你也說了,我們釀的酒好。”
掌柜的眼神閃了閃,沉思了一會兒說道:“要不然.....你們說個價錢,酒方子賣給我怎樣?”
寶珠愣在那里,原以為今天一出來就能把酒賣光,再和酒樓商議下訂單,自家有了長期的生意做,以后也不愁沒錢賺,沒想到頭一家就吃了癟,當下澆滅了心頭的興奮勁兒。
“這是我家的祖傳秘方,不賣的。”
掌柜并不堅持,起身告退,命小伙計拿了銀子去搬酒。寶珠厭厭的跟著小伙計出了酒樓,走到馬車前,接過銀子,遞了兩壇子酒給小伙計。陳老爹見寶珠耷拉著小臉兒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忙勸道:“珠兒,咱這兩壇子酒就賣了十三兩銀子,本錢早夠了,你咋還不高興呢?”
寶珠自然是不高興,這個結果和自己原先預想的相差太遠了。見陳老爹擔心,就強笑道:“沒事的爹,車上不是還有三壇子么,我在想咱們還去哪家賣。”
鎮上除了最大的慶源樓,還有兩家比較高檔的酒樓,陳老爹和寶珠坐著車又去了這兩家,結果和慶源樓一樣,都贊這酒好喝,卻不肯在店內賣。
陳老爹和寶珠跑了半天,轉遍了鎮上幾家規模較大的雜貨鋪,結果都是有專門供酒的酒坊,陳家的酒再好人家也不收。有幾家小鋪子倒是有意要貨,但是一聽價錢就作罷了。
寶珠坐在回去的車上,盯著剩下的兩壇二鍋頭,除了慶源樓要的兩壇,雜貨鋪的老板也要了一壇破擄,卻也說是自家喝的。問題出在哪兒呢?寶珠悶悶不樂的想著,理不清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