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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舍里慧雅聞言眉頭一皺,卻也沒有反駁。
姑姑有病沒病她能不知道,不過姑姑既然裝病,那么她也得配合一下了,曼珠滿臉愧意的向鈕鈷祿景嫻俯身道:“嫻妃娘娘教訓的是。”又轉頭勸起蘇日娜,內容無非是病要趁早治,吃藥身體才會好啦。
“哀家只是咳了兩聲,就招來你們許多話,哀家的身體自己清楚,說不用叫太醫就是不用。太醫院的那班醫官,哀家還不曉得嗎!小病也要說成大病。皇上和你們難得出來一趟,若是因為哀家失了興致,豈不是哀家的罪過。”話雖然說得慢,語氣卻是十分堅決,帶著不容質疑的意味。
赫舍里慧雅聽了這話急忙解釋道:“皇上和臣妾都不是貪圖享樂之人,皇額娘多慮了。”
“知道你們都孝順,”蘇日娜擺了擺手,“哀家不打緊,你們坐了一路的馬車,想必也累了,趕緊回去歇著吧!哀家這里有圖婭伺候,你們就放寬心,有空不妨多在皇上身上費些心思,哀家還等著抱孫子呢!”
赫舍里慧雅面上升起一朵淡淡的紅云,嬌羞道:“皇額娘這話說得,臣妾都不好意思了。”
蘇日娜掩嘴而笑,說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誕育皇嗣是關乎社稷的大事,你們誰先生下皇子便是愛新覺羅家的大功臣。”
一番話卻是說到了兩人的心坎上,對于赫舍里慧雅來說,她需要一個皇子來穩固皇后的地位,而鈕鈷祿景嫻則想母憑子貴,坐上那個遐想多年的位置,可是……兩人相視一眼,心思各異。
翌日,曼珠穿了一身火紅色的蒙式騎馬裝,興沖沖得帶了薩仁去河邊與玄燁匯合。
“不錯,不錯。”玄燁繞著曼珠走了兩圈,點頭夸道:“看著伶俐了許多。”
“我也這么覺得。”旗裝講究一個雍榮華貴,難免累贅了點,換上騎馬裝就感覺一身輕松,曼珠瞅著他身上的寶藍色騎射服說道:“皇上今天也很精神。”
玄燁挑眉一笑,嘴上雖什么也沒說,卻是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強大的自信。側過篩著身后兩匹馬問道:“你是現在就學,還是等會兒再說?”
“當然是現在啦!”曼珠一眼望去。首先看到了那匹高大神駿的棗紅色馬,哇。毛色油亮,肌肉飽滿,一雙田螺大的眼睛神采奕奕,就算她是個不識貨的,也明白這絕對是一匹好馬啊!
大概是不堪受某人目光的騷擾,棗紅馬抬起頭望向曼珠,眼中流露出濃濃的不屑,打了個響鼻后繼續低頭吃草。
竟然被一匹馬給鄙視了,曼珠感覺很受傷。轉頭想向玄燁求安慰,卻發現身邊空無一人,只見玄燁走到棗紅馬身邊,順著毛發撫摸它的脖子,棗紅馬當即親昵的蹭蹭他的臉頰,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呸你個看碟子下菜的破馬,曼珠心里極度不平衡的碎碎念道。
“傻站著干什么,還不快過來。”玄燁催促道。
曼珠大步走近,才發現棗紅馬身后還藏著一匹白色小馬。純白色的毛發看著感覺十分柔軟,讓人有想伸手摸一摸的沖動,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透著純真的氣息。
毋庸置疑那匹棗紅馬是屬于玄燁的。那么這匹小白馬就是給她的了,曼珠比劃了一下小馬的身高,不由懷疑。它斷奶了沒啊?能馱得動自己嗎?她從來不認為自己重,但是對于這樣一匹明顯尚未成年的小馬駒。不會把它壓趴下吧!曼珠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疑惑問了出口。
玄燁搖頭失笑,目光里滿是無奈。“你放心,即便是兩個你,它也能背著跑。別小看了它,宮里宮外不知道多少人惦記著,我好不容易才留下它給你,現在它是你的了,你給它起個名字吧!”
背的動就好,她可不想被摔下來,至于名字,曼珠摸著下巴想了想,“叫小白好了。”小時候叫小白,長大了叫大白,等老了就叫老白,多好。
“你說什么?小白?我沒有聽錯吧!”堂堂一匹名駒居然取了個這么兒戲的名字。
曼珠十分肯定的說道:“它就叫小白了。”有什么問題嗎?她一向是這般取名字的,小紫英是紫色鸚鵡,小毛球是初見時蜷成一團像個白色的毛球,小白這么白,不叫小白多可惜啊!
“你真是,真是……”暴殄天物。
沒有品位的家伙,知不知道什么叫返璞歸真啊!曼珠仰起下巴道:“我喜歡我樂意我高興,你有意見?你的棗紅馬又叫什么了不起的名字?”
好吧!橫豎是她的馬,丟得也不是他的人,提起自己棗紅馬,玄燁滿是得意的說道:“它叫赤影。”疾奔時如影而過。
果然,曼珠動了動嘴角,是個大俗套,跟什么驚風,閃電,奔雷,踏云是一個媽媽生的,還不如她的小白呢!好歹新穎別具一格。
玄燁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只蘋果,精準的拋到了曼珠面前。
曼珠伸手接過,為難的看著他說道:“我不想吃啊!”
玄燁撲哧一笑,笑聲越演越烈,逐漸轉變為放聲大笑,笑得某人一頭黑線,她難道說了什么驚世大笑話嗎?正在她發飆的前一刻,玄燁捂著肚子道:“不是給你吃的,是給小白吃的。”
曼珠瞬間囧了,飛快的轉過身背對著他,努力無視后面傳來的陣陣笑聲,攤開手掌將蘋果放在小白面前,小白一張嘴就把蘋果叼走了,嘎吱嘎吱三下兩下便吃完了,還很開心的在她臉上舔了一口。
曼珠伸手抹了把臉,呃,還有蘋果味,小白你太熱情了,主人我吃不消啊!下次咱換個方式表達感激成不?不帶這樣搞突襲的。幸好這回吃的是蘋果,不是榴蓮。
小白眨巴著無辜的大眼,大腦袋在曼珠臉上蹭啊蹭啊!
等主仆兩個交流完感情,玄燁手把手教曼珠騎馬,對,就是手把手,不然他為什么對這件事情滿懷熱情,非得等到自己有了空才肯讓她學騎馬。不過,正在興奮狀態中的某人毫無察覺。
玄燁幫她擺好了手腳后,便牽著小白帶曼珠溜了一圈,讓她先適應在馬背上的感覺。而后,由她自己騎著小白慢跑,他則騎著赤影緊跟其后。
“停下,停下,跑起來的時候,腰不能直著,要向下彎。”玄燁下了馬,幫她調整了姿勢,順手揩了一把油,“手放這里,切記腿不要用力夾馬腹。”
終于,曼珠能夠用標準姿勢騎著小白跑了,時間也過去了兩三個時辰,她不得不意猶未盡的回了營地。曼珠并沒有騎著小白回去,而是帶著薩仁在玄燁的安排下偷偷摸摸的回到了自己的氈帳。
躺在床上,曼珠才忽然感覺到手酸,腿酸,腰酸,渾身酸痛,唉,原來騎馬也是一項累人的活,以往她只看到人家騎馬時的帥氣瀟灑,等自己嘗試了才知曉瀟灑是要付出代價的。不過,這個代價付得值,騎馬奔馳是一件萬分愉悅的事情,當然,天氣不那么冷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