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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也笑瞇瞇的說了一句:“正該讓十七郎看一看呢。哀家覺得孩子還是像趙太妃多些。”
李延年聞言也不客氣。往前大步就走了過去,看到了被包的厚厚的躺在搖籃里的晉王。小孩子剛出生沒幾天,五官還沒長開呢,根本就看不出長得像誰。
“微臣可看不出晉王跟您有哪里像的。”他毫不客氣的對著太上皇說道:“至少這鼻子和嘴巴就不像您。眼睛么,他也沒睜開,微臣哪看得出來!”
皇帝一聽,胡子都氣的翹了起來:“你媳‘婦’剛才看了都說像朕的!你瞧瞧這小臉,這眉‘毛’……”
說到眉‘毛’,他明顯氣短了一下。小孩子眉‘毛’根本就沒長出來呢,淡淡的一層,跟誰也不像。
李延年驚訝了一下,然后淡淡說道:“她這幾日累著了,眼神不太好。”
說的旁邊的皇后和太皇太后都笑了。
“你這孩子!居然趁著你媳‘婦’不在說她的壞話!”太皇太后招呼李延年往她跟前走近了些,然后仰起頭看了看他,柔聲道:“你終于成家了。哀家若是到了地底下,也能理直氣壯的見你爹娘了。”
她雖是李延年的嬸娘,卻也將他當親兒子疼過一場的。這些年,李延年為仇恨所累,始終不肯成親,太皇太后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好幾次都想給對方做個媒,卻總被推拒。時間長了,她心思都淡了。卻見他終于開了竅,娶了個人人都滿意的媳‘婦’回來。
她這個年紀一大把的嬸娘也算是放了心。
“皇嬸這說的什么晦氣話!您這好日子長著呢。起碼也要看著玄孫長大吧?”李延年低了頭,任由對方打量著:“皇后娘娘年輕,上面又沒個太后照應著,這照看玄孫的事情還不得皇嬸您‘操’心著啊!”
雖說皇后丟了個孩子,還傷了身子,但是好生養上兩年,未必不能生下嫡子。而對老人家來說,綿延子嗣,絕對是最重要最令他們高興的一件事。
皇后白秀娥站在一旁,頓時就羞紅了臉。
太皇太后果然就笑了起來:“好好好,不僅是玄孫,這侄孫也要快些抱進宮來給哀家看看啊。”
李延年勾了勾‘唇’角:“不會叫皇嬸等太久的。”
周思敏過了年就十七歲了,比那些個十四五就嫁人的姑娘們大了幾歲,但卻是更適合生養一些的。他這邊再多努力努力,應該不難吧?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來,紛紛笑罵李延年不害臊。等到周思敏從趙太妃那邊回來后,便覺得不管是太皇太后還是皇后,看著她的目光都有些怪怪的。她暗暗檢查了一遍儀容,卻也沒發現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剛才在宮里,您和太皇太后說了什么啊,她們看我的眼光好怪。”回去的路上,周思敏疑‘惑’的問李延年道。
馬車搖搖晃晃的叫人感覺不太舒服,李延年見了便將她摟在了懷里躺了下來。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繞著她的頭發,聲音懶懶的回道:“還能說什么,無非就是叫他們別著急。孩子么,還不是想生幾個就生幾個。”
周思敏一聽,頓時就明白過來。
“你怎么這么不要臉啊!”她一下子就從對方的懷里坐了起來,瞪著雙眼氣呼呼的說道:“大庭廣眾的,居然討論生孩子的問題……”
怪不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那么奇怪,感情是有人在那邊說了不要臉的話!真是,丟人都丟到宮里去了。
“成親生子,天經地義,這有什么好害臊的。”李延年好整以暇的欣賞著對方的怒態,笑道:“還是說你想歪了?”
周思敏氣死了,撇過頭不肯理他。
李延年卻又道:“你真想歪了?”
“我沒有!”周思敏轉頭反駁道:“只有你才整日里想著那種事呢!”
她不僅羞惱,還有些緊張。前世她就沒能懷上過,自然知道這孩子也不是你想要就要的上的。李延年這般著急,她壓力好大。
可李延年卻是眼睛一亮,上前一把就將她摟在了懷里,調笑道:“你果然是我李延年命定的賢妻,與我真是心有靈犀。怎么辦,我現在就想……”
光是說了還不夠,那一雙手又在她身上點起火來。
周思敏掙扎了幾下也沒掙扎開,只好求饒道:“別,別在這里。回去……唔……回去再說好不好?”
她眼中有霧氣升起,聲音也低了好多,生怕被外面的人聽到異狀。
李延年捧著她的臉,湊到她‘唇’上碾磨了片刻后,才低低說道:“怕什么。我不會傷害你的……”
這么‘精’致的臉,這么柔軟的身子,這么嬌媚的聲音……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美好,他如何舍得傷了她一絲一毫。
周思敏忍不住哆嗦了兩下,低低嗯了一聲,然后繼續求他:“我不喜歡這里,也不想別人議論。”
李延年停頓了一下,將她抱的更緊了。
“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們就等回去以后再繼續?”他捉住她的一只手親了又親:“明日還要回‘門’,咱們可要早些睡的。所以,你一會兒可別讓我在‘床’上等的太久。”
周思敏見他終于停了下來,這才放下了心。同時也頗覺得有些驚訝:李延年一個大男人居然也會記得回‘門’這事?她還以為要她提醒一下,對方才會知道的呢。
不過這種感覺還真不錯。她身上一放松,便與李延年說起了明日回‘門’要準備些什么禮物。
“還好是在秋日里,各‘色’果物多的是,咱們各種各樣都挑一些帶回去。”她嘮嘮叨叨的想到哪就說到哪兒:“還有酒水、京果……單子上寫的很全,芍‘藥’她們應該是備齊了的。”
她沒個婆婆幫著‘操’持這些,若非上一世有經驗,這輩子指不定要多忐忑擔心呢。
她不知道,這些東西,‘操’心‘操’慣了的陳琳早就備下了,哪還用她去煩神呢。不過李延年見她一說起這些就心情愉悅,到嘴的話便又吞了回去。
兩人就這么一個講,一個聽,很快就到了家。倆人默契一致的先去看了李延‘玉’,見對方已經睡下了,這才回房用了晚膳休息。
第二日一早,周思敏早早就起了身。昨晚上她就知道,芍‘藥’幾個根本就沒要費心,陳琳早早就將回‘門’禮給備好了。所以動身之前,她只需讓芍‘藥’幾個再去檢查一遍就行了。
兩人剛剛用過早膳,周思文也趕到了。他騎了一匹棗紅的駿馬,身穿了一套寶藍‘色’的寬袍云錦,整個人尤其的豐神俊朗。見到李延年和周思敏并肩走出來迎他時,他忍不住就叫了一聲:“妹妹……你好嗎?”
說完才感覺不對,忙又給兩人作揖:“見過賢王爺,賢王妃……”
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思敏氣怒的聲音打斷了:“哥哥,你這是要和我生分了嗎?”
她真是沒想到,周思文一見面就朝著她行禮了呢。
李延年也附和著她的話:“正是呢。大舅哥這般客氣,‘弄’得我都不敢登‘門’拜訪了。”
周思文自己也覺得別扭,再聽李延年戲謔的喊了一聲“大舅哥”后,臉頓時就紅了。他連忙直起腰對著兩人咧嘴笑了起來:“你們不喜歡,我就不做了。我也是怕給你們惹麻煩。”
他已經不是白身了,一言一行都要循禮守法。否則被那有心人參上一本,不說會不會影響前程,就說和那些個靠著嘴皮子吃飯的御史們掰扯一番就夠他頭疼的了。
周思敏冷哼了一聲:“你怕什么,反正過幾天就要離開京城了!”
離開了也好,在京城里頭做什么都束手束腳的,完全沒有北邊開放。哥哥生‘性’瀟灑,在京城定要憋屈死的。
李延年也點頭:“思敏說的對。反正過幾天咱們就要離開京城了,何必還要在意旁人說什么呢!”
這一下,周思敏和周思文齊齊呆住了。
“你說什么?”周思敏反應過來后,便急忙追問道:“我們要一起去北峭嗎?”
對她來說,住在哪里不重要。最重要的還是要跟親人們在一起。自從知道周思文要離開京城,她的心情就有些不好。
李延年看著她忽然就明亮起來的笑臉,眼里的笑意便也溢了出來:“對啊。你高興嗎?”
高興!當然高興!
周思敏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大笑了起來。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