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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父皇不是這樣的,這兩個月也不知道是不是“仙丹”吃多了,人都變得有些暴躁了。
不過。出了昨天的事后,太上皇讓人將所有的煉丹爐都給砸了個干凈。所以對方今日才會這么閑。兩只眼睛沒事就盯著晉王。
“可是他昨天回來吃的就不多。”太上皇看了他一眼,有些煩躁的說道:“今天這都要過午時了。他才吃了幾口‘奶’而已。”
明顯的胃口不好了。
皇帝聽了,也不為這點小問題和對方爭辯。等到太醫來了,細細看了一會兒,才說是晉王受了涼,腸胃不適,需要開點草‘藥’吃一吃才行。
趙太妃一聽,頓時就流下淚來:“這么小就要吃‘藥’,怎么受得了嘛!”
湯‘藥’多苦啊,大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是這么小的孩子呢!嚶嚶嚶……她的孩子怎么就這么倒霉啊!
皇帝一見到她這個樣子就頭疼不已。可偏偏太上皇就愛她這個樣子,每次一見到太妃哭了,那眼光就綠的跟狼一樣。太皇太后倒是搜羅了好幾個跟趙太妃模樣‘性’情差不多的‘女’孩兒進宮,整個太極宮如今竟是這種一碰就落淚的瓷人兒。可太上皇誰也看不上,只對趙太妃一人情有獨鐘。
再加上趙太妃在他們落難時相助過周思敏,太皇太后和他便也承了對方的人情。動用了手下去調查了一番,發現對方竟是被人買了來頂替后進宮的,宮里宮外的竟是一點勢力都沒有,這心里的忌憚便也放下了。
一句話。隨她去吧,誰讓太上皇喜歡呢。
果然,太上皇一看到趙太妃那淚珠子一顆顆直往下掉,臉上竟‘露’出一副興致盎然的興奮模樣來。
皇帝見了。頓時就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后勸慰道:“太妃,弟弟這是病了。生了病哪有不吃‘藥’的。只有吃了‘藥’才能好啊,您也別太擔心了……”
瞥眼見到太上皇臉‘色’難看。那模樣倒好似在吃醋一樣,皇帝便迥然起來。話題一拐。就引出了之前就想要講的話:“要怪就怪那金世鵬!若不是那狗賊膽大包天,將弟弟偷了出去,弟弟又怎么會受涼生病呢!”
“正是呢。”趙太妃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附和道:“進遠好端端在宮里住著,原本以為是再安全不過的,哪里想到會遭了這樣大的劫難來!”
這孩子在她肚子里時就過得不好,三天兩頭的擔驚受怕,如今生下來了,居然還被賊人給偷了出去!
站在趙太妃身邊的嬤嬤見狀便勸道:“太妃,您這還在月子里呢,可別哭壞了眼睛啊。太皇太后只答應您過來看一炷香的時間的,現在時辰差不多了……”
話還沒說完,太上皇的聲音便‘插’了進來:“正是呢!您給寡人立刻回去好好坐月子!哭壞了身子寡人可饒不了你!”
兇巴巴的態度一點也不像寵著趙太妃的樣子,可言語中的疼惜誰又聽不出來呢。
趙湘怕死了太上皇,雖然不舍,卻終究還是哭哭啼啼的離開了。
太上皇瞅著對方的背影離開了北極宮,馬上就轉過頭,對著皇帝道:“那狗賊還沒抓到?你怎么這么沒用!”
膽子夠大的,單槍匹馬的就闖進了皇宮,最后還能全身而退!到底是‘侍’衛們太無能了,還是對方的武藝真的高強到橫掃千軍的地步了?
站在宮殿內伺候的太監宮‘女’們聞言頓時就縮了脖子:如今在這天舟,也就是太上皇能這般罵著皇帝了。
“哎,孩兒無能……”皇帝也很愧疚,雖然身邊也有能臣干吏相幫,他自己又勤勉不墮。可是依然不能改變晉王是在他手上被人擄走的事實。
雖然更大的責任應該由太上皇承擔著。
若不是對方心血來‘潮’招了道士進宮煉丹,那金世鵬哪有機會‘混’到皇宮里來!
不過他從不忤逆太上皇,對方說什么他哪怕不同意也會應下來。
“那金世鵬狡猾的很。”不過他還是低聲解釋了一下:“不僅擅長易容,還心狠手辣。我們追擊的時候,才發現他早早就抓了好些個無辜的百姓捆在了各處,逃到一處就放走一人。而那些人全都被易容成了他的樣子,躥到大街上時發現宵禁了立刻嚇得四散逃跑……”
結果各隊禁衛軍前前后后一共抓了有二十個“金世鵬”,每一個人臉上都貼著一張人皮面具!
“禁軍抓的都是無關百姓。但是皇叔那邊卻又將金世鵬的兒子金源抓到了手上。”皇帝猶豫了一下,將宮殿內伺候的下人都揮退后才對著太上皇說道:“送到孩兒這邊后。那金源便斷氣了……”
太上皇一聽,臉‘色’大變:“你說那金源死了?”
他雖然吃了兩個月的丹‘藥’。整個人糊涂了一些,但是還沒到了完全糊涂的境地。如今又停了‘藥’,自然又變得警醒起來:“這事還有誰知道?”
金世鵬就是個瘋子,之前他們有金源在手,對方還能忌憚著他們一點兒。可現在金源死了,那瘋子不知道還好,一旦知道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出來的!
“除了孩兒,還有江一鶴以及幾個禁衛軍‘侍’衛。”皇帝慢吞吞回道:“皇叔那邊,只怕也猜到了……”
自從他登上皇位后。了解的越多便對李延年越忌憚。他身邊的人覺得他態度**,想要奪了李延年的力量卻又留了手,便以為他是因為尊敬對方的長輩身份才這樣做的。可實際上的原因卻是他根本就動不了對方分毫。
他也不敢輕易動了對方!
奪了對方的兵權又如何?李延年進宮救駕時用的主力可不是步芳軍!而是那個和李延年‘交’好的首陽王府的兵馬!太祖對首陽王信賴有加,他卻是不肯相信的。對方這一次輕易就攻破了皇城,誰知道他們回去后還會不會生出點別的心思呢?
還有平西侯府,與李延年的關系也是只好不壞。
只有姜桐那邊,倒是誰都拉攏不來。沈家經營了數代,卻也沒能真正掌控姜桐,可如今老二又逃了過去……
想到這里。他又道:“還有一件事,孩兒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父皇知道。”
他臉上的為難神‘色’太過明顯,讓太上皇一見就皺起了眉頭:“什么事?你說!”
他前半生拼殺奪了這天下,兢兢業業的治理了十幾年。臨老了卻被兩個兒子‘逼’宮……太上皇覺得這世上再沒誰過得比他還苦了。這些大風大‘浪’都見識過了,如今還有什么消息是他聽不得的呢?
“這消息是皇叔那邊傳來的,也不知道準不準。”皇帝低聲道:“皇叔說那金世鵬說的。二弟在姜桐娶了懷化郡主!做了衛王的‘女’婿……”
太上皇一聽,臉上頓時就騰起一陣怒氣。氣的臉都紅了!
什么娶了懷化郡主,誰家娶妻了還要特意去了老丈人的地盤上的!這根本就是被人給招贅了!
“逆子!逆子!他好歹也是我李家的兒孫。堂堂的宗室,竟這般沒臉沒皮的倒貼給別人做了上‘門’‘女’婿!”太上皇怒極反笑,連聲道:“他可真是寡人的好兒子啊!丟人都丟到姜桐去了!”
他這輩子做的最大一件錯事就是沒將兒子們給教好!子不教父之過,將來到了地底下,他都無顏去見李家的祖宗!
皇帝聽了這話,不僅沒有幸災樂禍的興奮,反而還有些不開心起來。他就說吧,李進明被父皇了寵這么多年,哪是白寵的!哪怕是除族了,父皇卻還是一口一個李家的兒孫,潛意識里還將對方當兒子看待呢。
若那金世鵬真的能‘摸’到宮里抹了他的脖子,晉王又小,太上皇會不會妥協讓李進明重新坐上這皇位?
“父皇,這事只是皇叔的一面之詞……”皇帝突然開口說道:“二弟他最是驕傲的,怎么會做出這等沒骨氣的事情。也許是那金世鵬的挑撥也不一定……”
可太上皇聽了卻是狠狠瞪了皇帝一眼:“你皇叔說是,那就一定是了!還有,你不許再叫那逆子為二弟!他早就被你皇叔除族了,還有什么資格做你的二弟!你的弟弟只有晉王一個!”
是,那孩子是驕傲!可如今誰也不敢收留他,他再驕傲又能怎樣!能當飯吃嗎?說不準這事還是他自己提出來的呢!娶了一個懷化郡主,得了衛王府的支持,難不成還想再打回京城來嗎?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都到了這份上了,還不肯放棄!
皇帝一噎,他連續試探了好幾次,可父皇對李延年竟一直是深信不疑的樣子。他忍不住低了頭,細細想著這里面的原因。
“你就是‘性’子太軟!”太上皇見到皇帝不說話,便以為對方正在同情那李進明:“你若是個普通人也就算了!可你不是!你是皇帝,是九五之尊。那些個不必要的同情心趕緊給寡人扔掉!在這朝廷里頭,你唯一能信的就是你皇叔!其他人,便是再忠心,他也不信李,不是自家人。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在你后頭捅了你一刀了!”
自家人?
他們這樣的家族真的有所謂的自家人嗎?
皇帝抬起頭,微微皺起眉頭問道:“父皇,你為什么這么信任皇叔?二弟……孩兒是說那人……他還是孩兒的親弟弟呢,都不可信。皇叔只是父皇的堂弟……”
到底是為什么,父皇對那李延年竟是這般的信任!他也不想懷疑皇叔的,可是卻又不得不防。連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親兄弟都能相互背叛傷害,父皇憑什么就堅信那李延年是自家人了!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