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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些冊子拿過來?!苯o云想起一事,上次郭通達送來的冊子她沒仔細看,似乎有二十個已經被楚陽內定的,今天被上官柔儀一鬧,她倒來了興趣,得看看都是哪家的姑娘。
待蔦蘿將冊子取來,姜靜云一看倒還有不少熟人。
兵部尚書嫡長女秦若蘭,禮部尚書之女寧佩顏,護國大將軍嫡長孫女穆婉清,自然也少不了上官柔儀,另外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戶部郎中曹宇坤之女曹青桃。
“怎么青桃也在秀女當中,還是內定名單里的?”姜靜云覺得奇怪。
“曹宇坤如今已是新任戶部尚書,胡尚書當日里投靠了煜王,在皇上的密使要求銀兩糧草之時避而不見,如今早已奪官斬首,累及全家,聽說胡小姐和幾個姐妹都沒入教坊司為官妓了?!笔\蘿這些日子替姜靜云整理四處收集的消息情報,是以很是清楚。
權利更迭便是成王敗寇,有人一步登天,也有人身敗名裂,像胡尚書這樣的并不是少數,饒是楚陽未下重手,一些曾經做過墻頭草的官員若是沒有大過,都被輕輕放過了,可總有些站錯了隊伍的人要被懲罰,這本沒有什么,只是可惜了那些閨中少女,花一樣的年紀就這么在暴風驟雨中隕落。
姜靜云還記得那個叫做胡生香的姑娘,鵝蛋臉,懸膽鼻,畫像里笑語晏晏的模樣,兩個小小的酒窩十分甜美。落到教坊司那種地方,不知道她能撐多久。
蔦蘿見姜靜云出神,于是說道:“即便進了宮也不會越過主子的位分去,小心些倒也無妨?!?
姜靜云回過神來,笑著看了一眼蔦蘿說道:“有你在,我自無需擔心。你看這次內定的名單,都是朝堂上的重臣良臣,前面的局勢總是影響著后宮的勢力,姜家如今只不過是末流小官,你跟著我這樣的主子可要擔心一下前途了?!?
楚蕭得勢期間。姜老太爺身為帝師。本是清流,只是他性情太過剛烈又上了年紀,本就沉疴難返的身體已是熬不了多久,這一刺激之下便撒手而去。如今姜家已無三品以上官員。被擠到了支流末節。
蔦蘿自然知道姜靜云這是說自己的家世。嗔道:“主子又想趕人出宮了?”
姜靜云掩口一笑。作勢道:“我哪里敢,瞧你這兇悍的模樣,以后也不知道哪個男人肯要。”
蔦蘿臉上一紅。礙著主仆分寸,只能轉過頭去裝作沒聽到。姜靜云笑了一陣,心里郁結之氣也散了一些,畢竟看著這么多花樣少女進宮來跟自己分享男人,沒有幾個人能夠甘之如飴。
許是感受到了姜靜云進來情緒低落,楚陽來的次數多了起來,而兩人的洞房花燭夜也熱熱鬧鬧地準備了起來。熙和殿的整修和翻新已經做好,楚陽也已經搬了進去,他將最靠近熙和殿的長生殿賜給了姜靜云,后宮中呆過一些年頭的人都知道,這長生殿歷來都是最得寵的嬪妃居所,自從當日柔嘉貴妃之后,再無人住過,因此此次再有新主人入住,有引起了宮中各處的一陣轟動。
那位傳奇的柔嘉貴妃生平,姜靜云是聽說了不少,先帝的一往情深她是親眼所見,而真正帶她來過這長生殿的卻是楚清,那個玩世不恭風流倜儻的清王。沒有想到有一天,她竟會成了這座長生殿的主人,看著曾經走過的風景,姜靜云覺得感慨萬分,想著楚清如今還困在殿內,名曰養病,實則囚禁,每次稍微一涉及楚清的話題,便會引得楚陽大發雷霆,姜靜云不由嘆了口氣,看來解開這一道恩怨,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主子,這嫁衣可真美?!崩w云瞧著掛在黃花梨衣架子上的大紅色嫁衣,忍不住說道。
“纖云,這一早上你可說了快十次了,是不是也想嫁人了?”蔦蘿打趣道。
纖云俏臉一紅,羞得伸手就去咯吱蔦蘿,兩人笑鬧做一團,引得姜靜云也不禁莞爾。就是今夜了么?姜靜云走到嫁衣跟前,用手撫摸著嫁衣上精致流暢的繡紋,想著那時候在穿云殿發生的一切,楚陽為她所做的一切,心頭那一絲不安似乎漸漸淡了下去。
這是自楚陽登基以來晉宮中的頭一件喜事,何況皇上的意思是要大辦,自然熱鬧非凡。等到楚陽回到熙和殿寢宮的時候,已是子時??礃幼铀攘瞬簧倬?,臉色潮紅,一雙眼睛亮得驚人,眼神炙熱地看著一身嫁衣,安靜地坐在床邊的姜靜云。
被這樣眼神盯著,姜靜云開始還能鎮定,后來漸漸便有些坐不住了,臉上陣陣發燙,低下頭去低聲問道:“你……你看我做什么?”
楚陽輕笑一聲,走了過來,坐在姜靜云面前,伸手撫摸了一下她身上的嫁衣,說道:“這件衣服你穿著真好看。”
好久沒聽到楚陽用這種低沉溫柔近似呢喃的聲音講話了,姜靜云覺得心尖一顫,一抬頭便撞進楚陽幽黑無底的雙眼,下意識地又要低頭躲閃,卻被楚陽伸手抬起了下巴,強迫她瞧著自己。
“云兒,你不顧一切冒死來為我送玉璽和兵符,我真的很高興,你知道么?”
一陣淡淡的酒香混合這龍涎香飄了過來,這是楚陽身上的味道,姜靜云看著楚陽近在咫尺的俊臉,也不由說道:“能跟你在一起,我也很高興?!?
楚陽聽到這話,手指一顫,看著姜靜云有些急切地問道:“是真的么?你再說一遍!”
姜靜云見他這副模樣,不禁笑了,她伸出雙手捧著楚陽的臉龐,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能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高興。我希望這一輩子我們都不要分開。”
楚陽怔怔地聽著,好一會兒才有了反應,笑容從心底綻放出來,眼中似乎綻放出一朵璀璨的煙火,照亮了整個眼底,他有些慌亂地點著頭,說道:“不會分開,這一次,我們一輩子都要在一起,不許分開。不許你離開我。我不準你再離開我……”
后面的話姜靜云已然聽不清楚,因為楚陽下一刻便吻住了她的嘴唇,狂暴激烈,帶著占領一切的沖動。探進姜靜云的口中攻城略地。肆意侵略。就在姜靜云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楚陽突然放開了她的唇,轉而磨蹭輕觸著她的臉頰,慢慢移動到耳垂。一口含住小巧圓潤的耳朵下面,時而輕舔,時而嚙咬,引得姜靜云身體一陣陣纏栗,全然沒有察覺楚陽的手指移向頸間,輕巧無息地解開了一個有一個祥云盤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