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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擦了擦眼角的淚,“老爺,老二年少不懂事,偷了字畫出去賣,他知錯(cuò)了,你就饒過他這一回,小心氣壞了身子。”
“那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字畫,有人出了高價(jià)我都舍不得賣,結(jié)果……他……他幾兩銀子就給賣了!”蕭老爺子氣得說不出話來,氣火攻心,咳嗽兩聲。
楊氏從旁邊的茶幾上端起茶杯,遞過來。
蕭老爺子喝了一口茶,潤(rùn)潤(rùn)喉嚨平復(fù)情緒,緩緩道,“老二整天不著家,老大和老三,你們知道他是干什么去了嗎?”
蕭景文早知道老二摸牌的事,卻沒有把事情說出來,低下頭避開蕭老爺子的目光。
“他是去摸牌啊!”蕭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茶盅茶蓋跳起來,嘔嘟作響,嚇了眾人一跳,“輸了錢,偷了家里的字畫出去賣!咱們蕭家怎么出了他這樣的逆子,我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啊!”
第一次見爺發(fā)這么大的怒,蕭玉涵害怕得躲在蕭玉翠身后。蕭玉珠站在丁香身后,擔(dān)心爺?shù)纳眢w。平日里最憎恨摸牌賭博的人,大叔的做法讓人著實(shí)可恨。他跪在地上楚楚可憐的樣子,并沒有博得同情,反倒讓人覺得可恨,“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說的就是這個(gè)理。
楊氏側(cè)過身去,捂著臉哭,范氏扶著她微微顫抖的身子,小聲安慰。
“爹,是我錯(cuò)了,我發(fā)誓,絕對(duì)沒有下回……爹……你就饒了我吧!”蕭景天上前挪了幾步,抱住蕭老爺子的腿,求饒,被他一腳踢開,身子歪在地上。
楊氏撲通一聲跪下,扶著蕭景天,兩人抱頭痛哭,“老爺,都是我管教無方,要罰連我一起罰了吧!”
“老二的今日,你也脫不了干系,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蕭老爺子指著楊氏,手直哆嗦,又朝向蕭景天怒道,“今兒賣字畫,明兒賣地賣田,是不是有一天,你會(huì)把這個(gè)家給賣了?”
“我不敢,我不敢……”蕭景天害怕得往后退了幾步。
“爹。”蕭景土和蕭景文齊聲喊道,為老二求情。
“從小你就不學(xué)無術(shù),送你去私塾念書,整天就曉得攆雞打狗,遲到早退,白費(fèi)了爹的一番苦心,長(zhǎng)大了游手好閑,沒個(gè)正經(jīng),整天不著家,沒想到,你居然干出摸牌賭博的勾當(dāng)!”蕭老爺子一字一句,如針如刺落在蕭景天的心頭。
蕭景文心虛地別過頭去,不敢看蕭老爺子的目光,老二的今日,也有他的一份干系,如果他早點(diǎn)把老二摸牌的事說出來,事情也不會(huì)鬧到今日這個(gè)地步。
“老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老二摸牌的事?”蕭老爺子凌厲的目光看過來。
“我早就知道二哥摸牌的事……卻還在為他隱瞞,都是我的錯(cuò)!”什么都瞞不過爹的眼,蕭景文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那你為什么不早說!你的縱容會(huì)促他犯成大錯(cuò),你知道不知道!”蕭老爺子字字鏗鏘,宛如雷霆萬鈞。
“我錯(cuò)了,我該死,要罰連我一起罰了!”蕭景文跪在地上。
“你起來。”蕭老爺子面露倦色,輕聲說道,許是累了,身子癱在圈椅上,深吸了一口氣,久久才道,“跪三個(gè)時(shí)辰,去玉陶坊挑一個(gè)月的泥。”
“爹,陶窯里的活又累又苦,老二他哪受得了?”一聽挑一個(gè)月的泥,蕭景土臉色暗了下來,想勸兩句。
“你干得他就干不得!”蕭老爺子擺擺手,從圈椅上顫巍巍地起身。蕭玉珠想上前扶住,被人搶先一步。蕭景土扶著蕭老爺子進(jìn)了房。
楊氏從后院找來一些瓦礫,砸碎了鋪在天井上,點(diǎn)起一柱香。蕭景天跪在地上,抹了抹額頭上驚出的汗,其他人各自散了。
蕭景土擔(dān)心蕭老爺子的身體,晚上去老宅看了看,見沒事放下心來,商量了秋收的事,兩家一起幫襯著,明天就開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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