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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翠低頭瞧著玉珠頭上的發式,看得愣了眼,真好看,又看了看她頭上戴著的兩朵粉色娟花,那可是她一直想要的花樣子。
蕭玉珠洗完葡萄直起身來,見蕭玉翠眼神木木地盯著自己的頭,笑道,“小姑給我梳的牛角。”
見她眼珠子一動不動,也不答腔,心想她肯定是看上自個頭頂的一對絹花了。蕭玉珠用手摸了摸頭頂的一對娟花,摘了下來又墊著腳尖戴到她的頭上,“這是小姑給的,姐戴上這絹花可真好看。”
蕭玉翠摘下一朵戴在蕭玉珠的頭上,“珠兒戴著也好看。”說著頭頂著一朵孤零零的娟花跑了。
蕭玉珠吃完飯,便往蕭家老宅跑,爺正在書房研了墨等她。
見玉珠來了,蕭老爺子拿起毛筆蘸了墨汁,執起毛筆沉默了一番,墨汁滴了一滴,滴在宣紙上,渲染開了,成了一朵墨花。
“珠兒,爺就教你寫你自個的名字。”蕭老爺子說道
“珠兒長這么大,還未見過自個的名字怎么寫。”蕭玉珠說著趴著腦袋貼在桌上瞧。
蕭老爺子在紙上寫了“玉珠”兩個字。字里行間,氣勢磅礴,好筆法。
“珠兒也來試試。”
蕭玉珠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爺,捎了稍后腦勺,挪了一把椅子,站在椅子上。
“真是小瞧了你這個小人兒,精怪得很。”蕭老爺子一邊蘸著墨汁笑道。
毛筆她在前世里小時候練過,稱不上好,但是還馬馬虎虎過得去。“玉珠”這兩個字,繁體字和簡體字一個樣,前世里就會寫的,還是謹慎些好,免得爺看出什么破綻。蕭玉珠故意像拿筷子似的拿起毛筆。
蕭老爺子搖了搖頭,扶正了她執筆的姿勢。
蕭玉珠豎起毛筆拖拖拉拉寫了一橫,扭得像根雞腸子。
蕭老爺子又搖了搖頭,大手握在蕭玉珠的手上,扶著寫了一個“玉”字。
蕭玉珠的額頭上冒出汗了,心里嘆道,“演戲還真的是累,磨出她一身汗來,還不如放牛來得快活。”
在書房里磨了一個半時辰,蕭玉珠早已是汗流浹背,總算寫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字出來。
下午,蕭玉珠和喜子趕了牛出去,還沒走出村子,水牛翹起尾巴,叉開兩只后腿準備屙屎,兩個小孩躲得遠遠地,生怕牛糞濺到自個身上。
水牛“啪啪啪”屙了一大堆牛糞屙在青石板上。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汗挑著糞箕鏟子跟上來,眼里放光如見了金子一般,用鏟子一鏟,把熱氣騰騰地牛糞鏟進糞箕里,朝蕭玉珠點頭哈腰,仿佛受了天大的恩賜。
蕭玉珠抿了抿嘴。
喜子拉過蕭玉珠快走兩步,小聲在她耳邊說道,“咱得離他遠點,這九斤叔一天到晚拾糞,身上臭得很。”
還沒走遠,來了兩個小孩,捏著鼻子道,“九斤叔,咱剛從北邊回來,見一路有好多牛糞,你快去拾,去得慢了免得被別人給拾了。”
九斤叔又是一翻點頭哈腰,挑起糞箕就急忙忙地朝北方趕去。
兩個小孩在一旁捧腹大笑,笑著一團。其中一個小孩道,“我贏了,我說了九斤叔最好騙,一聽說哪里有牛糞就會往哪里去,你偏不信。”
“真是兩個壞小子!”蕭玉珠氣得一跺腳,丟了個石子趕他們走。
兩個小子扮了鬼臉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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