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輕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蓮的聲音并不小,這話看似是跟曾夫人一個人說的,可整間屋子里的人只要沒有耳聾耳背的恐怕也都能聽見,眾人頓時便議論開了,不遠處的吳家四姑娘扯了扯她姐姐的衣袖小聲道:“姐姐當初還抱怨母親有意撮合沈先生和她外甥女兒,現在可好了吧,便是他人品再好身份也跟咱們不般配,更何況還是個登徒浪子?還好沒把表妹說給他!”
吳惠蘭沉默著咬了咬牙,“還說這些有的沒的干什么?都是離開鎮子的人了,好了歹了都不和咱們相干。倒是那肖暮雪想打什么主意,一直跟湯大太太形影不離有說有笑的,今兒到底是我過生日還是她過生日?”
這話她妹妹或許聽不懂,不過坐在她身邊的二嫂,吳二奶奶卻聽出了弦外之音來,當即便心里咯噔一下,這湯家的太太該不會是看上肖姑娘了吧?
畢竟平心而論人家肖家的女孩兒無論家世還是樣貌都不比吳惠蘭差,要論個性恐怕還只有人家更好一些,曾夫人是個刁滑的老人精,對吳惠蘭從未表態過喜愛還是不喜愛,早前有意透給他們家的風也沒聽見下文,恐怕湯家的態度不妙了。
曾夫人聽了金蓮的辯駁,又看肖暮雪一臉尷尬想哭又不敢哭出來的樣子竟有幾分相信了,畢竟沈慕時是在京城的達官貴人群里摸爬滾打了多少年的,這種人有多少心機算計還真不好說。
肖暮雪才多大,一個十來歲的閨閣少女,再說又全是為了她哥哥。看來外頭的傳聞真是害人不淺。
不過看著與她同來的喬語琴卻怎么也喜歡不起來。
因此又悄悄問她,“聽說令兄長與喬姑娘定親了?”
肖暮雪是個聰明人,對湯家和喬語琴的恩怨又略知一二,當即便冷冷淡淡冷哼了一聲道:“太太別看喬姑娘文文弱弱的。可是個厲害角色。她嬸娘還說她有病心里頭糊涂呢,我看她比誰都明白。不過我哥這會子正在熱頭上呢也聽不進誰勸他,只能求老天保佑我們家吧。”
言下之意她對喬語琴也是看不起的。只不過她哥哥一時被情愛沖昏了頭腦罷了,恐怕這喬語琴在里頭下了不少功夫勾引他。
這一點不用別人說曾夫人也是深信不疑的,畢竟早就領教過她的手段,當即搖搖頭冷笑了起來,這時見喬語琴離了吳家姐妹朝她和肖暮雪這里走來,忙趁她還差幾步便利落地站起身來。
看也沒看喬語琴一眼便回到吳大太太和幾位輩分相同的太太們那邊說話去了。
喬語琴滿臉討好的笑容堆在臉上頓時便窘得漲紅了臉,肖暮雪斜著眼睛瞥了她一眼拿起帕子掩住嘴笑了。
金蓮問她笑什么。她完全當喬語琴不在面前似地答道:“沒什么,笑只沒有自知之明的母猴子,穿得人模狗樣就以為自己是人了,偏往人堆里鉆,誰知人家老遠聞見她身上的騷味兒就嚇得跑了呢!”
這話雖然是捂著嘴說的。可喬語琴和附近幾個人都聽見了。
上水是個小地方,喬語琴當初怎么在湯家門口大鬧,后來又是怎么賴上肖家的,那茶館里大街上早就有了不知道多少不好聽的說法,如今眾人見連肖家的大姑娘都是這么一副態度,可見這姓喬的女子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
喬語琴被譏諷得心里氣得就快要炸了,可一想到好容易才籠絡住了肖晚星的心,連親事都定下了,這會子可不能小不忍則亂大謀。等她正經八百地做了這小賤人的嫂子。看她不好好拿出嫂子的款兒來整治她!
因此也只好忍氣吞聲地深吸了口氣在肖暮雪身邊坐下,誰知肖暮雪還沒說什么,同桌另外兩位閨秀卻不約而同站起來走開了。
竟是不屑與她同席的意思。
曾夫人不遠不近地看著喬語琴的窘態心里痛快極了,因對肖暮雪越發產生了好感。心說這姑娘心地好人又爽快,還嫉惡如仇心如明鏡似的,可不跟自己年輕時候一個樣嘛!
怎么能叫人不喜歡她?
回到家她也顧不上稍作歇息便派人把目前正在肖家幫傭的東東媽給叫到了面前。又是一番旁敲側擊地盤問。
東東媽本來一向習慣奉承她,又見她一上來就賞了自己兩匹難得能見的好料子,早喜歡得眉開眼笑千恩萬謝了,自然她問什么就答什么,而且可謂知無不言言不盡,手舞足蹈眉飛色舞。
打發她走了以后曾夫人臉上卻難掩笑意地拉住洪嫂子感嘆,“你看可不是老天保佑咱們家老二么?要娶那吳家的刁蠻丫頭我心里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還好有個肖家,我怎么早沒想起來?你也聽見東東媽說的了,是個安安靜靜本本分分的好女孩兒,我看跟我們允禮還挺般配的。”
洪嫂子見她高興自然也跟著湊趣兒盡揀好聽的說,夜里湯老爺回來時曾夫人便迫不及待地向他說了自己的意思。
湯老爺一聽愣了,“早一向不知聽誰說的,說肖家那男娃兒沒幾天好活了,勢必要給妹妹招贅個女婿支持家業呢,不說不說我也沒想起來,大概有一兩個月沒聽見這話了,莫非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