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輕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從蓉笑瞇瞇地打發素梅先回去回二太太的話,自己則快步趕回房里換了件顏色新鮮的衣裳,又對著鏡子再三打量,確保妝容精致毫無錯處方叫上了她的心腹丫鬟綠蘿。
又指了指小圓桌上一碟子碧瑩瑩的新鮮葡萄道:“把這個捎上,這可是咱們花園子里新下的,送點給太太嘗嘗鮮去。”
“是,姑娘。”
綠蘿忙答應了,主仆倆一前一后出了門,窗戶底下兩個穿紅著綠的丫鬟正在澆花,想是聽見了賀從蓉方才的吩咐,伸著脖子眼看著她二人的背影不見了,其中一個方捂著嘴笑出聲。
“看看我們家的二姑娘,多大的心思!不知道的人保不準還真以為她是我們太太親生的呢!”
另一個無所謂地撇了撇嘴,“便是姨娘生的怎么了?我們太太又沒有女兒,二姑娘孝敬她,她自然多疼她些。”
方才說話的那位卻不能茍同似的,“你這說的什么呆話,嫡就是嫡,庶就是庶,就算她不搭理自己親生姨娘,整天去捧太太的腳丫子聞著,也還不是個小老婆養的!你看人三姑娘,如假包換大太太親生的呢,什么時候像二姑娘這么做小伏低的了!”
那丫鬟聽她越說越不像話了,忙伸手捂住她的嘴。
“夠了金鈴!我知道你同黃姨娘好,看不慣姑娘如此,可話也別全放在臉上,說到底咱們做下人的,主人家的事什么時候輪到咱們說三道四了?再者你如今也是二姑娘屋里的人,主子好了咱們便好,主子若落魄,咱們又能有什么好處?黃姨娘就是再喜歡你,能管你每個月的月例賞銀不?”
一番話說得那名喚金鈴的丫頭怏怏地閉了嘴。
“好啦紫絹姐姐,我以后再不說就是了。”
兩人繼續侍弄花草不提,綠蘿扶著賀從蓉走在長長的碧瓦回廊里,眼看四下無人,便不滿地扁嘴道:“姑娘方才看到金鈴那臭丫頭的臉色沒?我敢保證,回頭她又要到黃姨娘那里去挑唆,說咱們就知道巴結太太。”
賀從蓉毫不在意地冷哼了一聲,“理她做什么?過些時日等我回了太太,打發她大小姐別處享福去,別在我跟前兒整天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太太是我的母親,我孝順她倒叫她拿住話柄了?難道非要我自甘墮落往下流里走,跟黃姨娘搞到一起去才好?沒天良的混賬東西!”
綠蘿見她生氣,哪里還敢再提這個,忙轉了個話題道:“是了是了,說到那沒見識的蠢東西都臟了姑娘的嘴。倒不提那喪氣的吧,只不知太太找姑娘有什么事,孫姑娘想必就快到了。”
賀從蓉點了點頭,“你可知道我為什么急著請孫姑娘回來玩耍,將她引薦給太太?”
綠蘿一頭霧水地搖了搖頭,賀從蓉輕嘆了一口氣道:“太太總說我毛糙,怕我將來出了閣要吃虧,因此最近和大太太商議著,要在族中親眷里挑幾個知書達理、性子又好的姑娘到家里來住一段時日,一來祖宅花園都是才翻新的圖個熱鬧,二來給三妹妹和我做做伴。”
“恩,這個卻是聽說過的,早先聽大太太屋里的喜兒姐姐說過,仿佛已經給四姑娘物色好了人選。”
“正是呢,咱們這里太太也取中了兩位,都是自小見過的,不過我卻一個也看不上,就她們私底下看我們年輕家里爺們兒那個樣子,再沒有更輕佻的了!不過在兩位太太面前裝裝清高罷了。倒是孫姑娘,去年曾經有過幾面之緣,是個難得的正經人,如今便是受了傷失了記憶,人的本性是不會變的。”
賀從蓉一面說一面心里暗愁,要真把那幾個不省事的女孩子招回家里來,將來要惹出什么不體面的事來,豈不白白帶累了她清清白白的好名聲?因此她才會幾次三番同趙夫人磨牙,死皮賴臉求她見一見這個孫小姐。
趙夫人的屋子并不遠,此時正是初秋,一進院門就一陣金桂飄香甜膩膩地傳來,賀從蓉臉上早已不見了方才的持重,反而又是一派沒心沒肺地笑容。
說起來趙夫人的性格比較和藹,并不是一個刻薄的正室,臉上一向淡淡的,反而比王夫人那種趕著人前一盆火,人后一把刀的要好應付。
但天底下的正室誰都不會喜歡小老婆生的孩子太聰明、太伶俐,所以賀從蓉所做的也不過就是收斂鋒芒投其所好罷了。
廊下正在喂雀鳥的大丫鬟牡丹遠遠地朝她招手,“姑娘可來了,快進去吧,里頭等著呢!”
說著便放下手里的盤子給她打簾子,賀從蓉加快了步子朝里頭走去,心里卻微微吃了一驚。
只見屋里除了趙夫人之外,還有一老一少兩個女人。
“來來來,見見你陳二嬸子。”
趙夫人朝她笑了笑,她忙走過去挨著她身邊坐下,也對下面那兩個人點頭示意。
這個陳氏她是知道的,她家里也是賀家繞了十八道彎的遠親,但家境卻很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