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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咳!你一向明白,如今怎么會去動那糊涂心思!”
孫老爺總算明白過來他老妻在暗示什么了,當即急得跺了跺腳,一邊的董惜云也明白了過來,不由心中暗嘆吳氏的天真。
原來這吳氏見那賀錦鴻年少俊朗彬彬有禮,他妹妹又趕著與女兒結交,便動了結親家的心思,可須知賀府這樣的人家,二房太太肚子里出來的嫡子嫡孫,婚姻大事上又怎么可能選擇他們這樣普通的人家?
董惜云心里想得明白,可吳氏卻并不死心,反而走到她面前撫了撫她柔順的秀發朝孫老爺自豪的辯駁道:“你看看咱們女兒,要樣貌有樣貌,論人品有人品,孝順貞靜,也會讀書識字寫寫算算,咱們家雖不發達,可也是清清白白的書香門第??!怎么就成了糊涂心思了!”
孫老爺面對妻子一向嘴拙,向來讓著她慣了,聽她這么說也只有冷哼了兩聲自顧自喝茶去,吳氏見他不理她,又跟到他面前繼續游說。
“聽說賀家幾年前過世了的大少奶奶還是商戶出身呢,論起來他們家大爺將來可是要襲爵的,比三爺又更不凡,不也娶了她嗎?可見門第倒并非第一,像他們這樣的人家已經身在高處了,選兒媳婦兒還不是重在看人嗎?”
董惜云一聽這話說到了自己身上,不由整個人都怔怔地聽住了,還好老夫妻倆正忙著說話,不曾留心到她的異樣。
孫老爺見吳氏如此執著,本不愿與她議論這些,可為了求個耳根清凈,只好擺了擺手表。
“你就知道聽左鄰右舍街市買菜那幾個婆姨胡說八道,人家那是普通的商戶人家嗎?把整個侯府賣了也未必比人家有錢!我也曾經聽幾個從前的學生議論,那老董家可是幫過侯府大忙的,一個有權一個有錢,結個親家那叫旗鼓相當!咱們家有什么?女兒特別溫柔俊俏?你站到大街上去吼一聲,就說侯府要討個溫柔俊俏的姑娘當正房少奶奶,家世不論,你看看能有多少人洶過來!”
“再說了,那兩年城里多有議論說賀家大奶奶死得蹊蹺,你還跟著聽了好幾天的熱鬧,這么快就忘了?殊不知是不是這官場人家過河拆橋仗勢欺人呢?再說了,好端端一個女兒就這么沒了,你看她娘家能怎么招了?不過哭哭啼啼來奔喪,所謂民不與官爭就在這里!人家富甲一方的巨賈尚且如此,我問你,若我們寧兒到他家受了委屈,你就不心疼?”
一番話字字句句利刃一般戳在了董惜云的心坎兒上,當初賀家是怎么三媒六聘好聲好氣兒去她娘家求的親,后來恢復了元氣之后又是怎么樣多嫌著她這個出身不夠高貴還讓他們家落人話柄的兒媳婦兒的,正如孫老爺所說不過八個字而已。
過河拆橋,仗勢欺人。
一時竟忍不住紅了眼圈,吳氏一向很聽孫老爺的話,聽了他一番剖析心里早就動搖了,又聽見萬一女兒受了欺負該如何是好,更加心里慌了起來,見董惜云悲切,忙走到她跟前一把攬住她的肩膀。
“寧兒快別哭,都是娘不好,老糊涂了,竟當著你的面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別難過,以后娘再也不提了。”
“娘親都是為孩兒好,孩兒是知道的。”
董惜云忙給了吳氏一個寬慰的微笑,二老見女兒如此懂事自然高興,不過畢竟女大不中留,女兒已經芳齡十六了,便是不去想高門侯府,卻也確實該踏踏實實給她挑個婆家了。
也正因為如此,董惜云心里也越發著急了起來。
若早幾年重生到這孫家小姐身上,或許她還有時間好好籌謀如何接近賀家,如何奪回親兒,如何報復仇人,可如今已到了適婚的年紀,就算讓她和賀從蓉成為了真正的閨中密友,最遲明年她也是要嫁人的,
一旦出了嫁,就連現在這點閨中女兒的自由都沒有了,又如何接近賀家?
賀家通共只有賀錦鴻一個尚未成婚的兒子,想給他做正妻是不可能了,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