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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會有一根管子從操殼囊連到我們的呼吸面罩。只要帶上面罩，就能操縱那些殼片。」

「聽起來不難。」

「我本來也這么覺得。」女孩承認。「可是實際上卻有很多細節(jié)要注意，而且還得慢慢習(xí)慣連上操殼囊的感覺。」

「那是……什么樣的感覺。」

哈妮絲特晃了一下腦袋，然后轉(zhuǎn)頭看向喬爾。「像是你多了一個肺。」她用神秘的口吻形容。

「聽起來有點……超現(xiàn)實。」男孩皺著眉說道。

「搞不好真的是這樣。」哈妮絲特附和。「而且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每次我用操殼囊的時候，都會整個人變得很激動。像是心里有一股憤怒感，卻找不到地方發(fā)洩。」

「哇喔……」喬爾向后縮了一下。「這倒是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圍。」

「有時候我會想，會不會其實我一直都很在意我爸當年那場……意外，只是我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

「你是說……你還是會恨那些奪走你父親的入侵者？」

哈妮絲特轉(zhuǎn)向男孩，緩緩點頭。

「我不知道，哈妮絲特。」喬爾垂下臉，想起她在報到當天令人印象深刻的態(tài)度。「我覺得你一直都……很有自己的想法，也很特別。雖然你曾經(jīng)說過一些讓我覺得極端的話，但我并不認為你是因為憤怒才那么說，比較像是……抱著覺悟。」

「哪些話？」

「你記得自己在灰雀上面跟我說你要『殺光牠們』嗎？」

「噢……」男孩的話彷彿某種咒語，瞬間讓哈妮絲特陷入沉思。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

「沒關(guān)係。」哈妮絲特抬頭。「謝謝你，喬爾。謝謝你讓我想起這件事。」她說道，然后起身。「我差不多要走了，這件事我得一個人想想。」

哈妮絲特一起身，喬爾也立即跟著站起來，結(jié)果一不小心把手中的餐盒翻到地上。「沒關(guān)係——」他看著她回頭。「我來收就好了。」他擠出沒事的微笑。「哈妮絲特，你要……保重。」

「你也是。」女孩說道，不過她才沒走離幾步，馬上又被喬爾叫住。「等一下！」

哈妮絲特停下來，再次回頭。

「你上次借給我的手帕。」喬爾一邊說，一邊掏出一塊折得整整齊齊的方巾。

「你剛好帶著？」

「其實我……早就洗好了，一直都帶在身上。」

「你一直都帶著？」

「我……」男孩張嘴，頓時語塞。

突然間，哈妮絲特似乎明白了什么。「你……不是因為找不到位子才過來這里？」她確認似地問道。

「其實我……常常會過來這座廣場吃東西。」喬爾彆扭地坦承。「就算其它地方有位子也是。」

女孩聽完沉默了一下，接著回以淺淺的微笑。「沒關(guān)係……你收著吧。」她表示。

「……你確定？」

「嗯，我不介意。」哈妮絲特承諾。「也許我得……先走了。」她舉起手，比向訓(xùn)練中心的方向，然后點頭和他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