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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有些遲疑，端木征卻一把拉過彩虹的手，把校服放到她手上，催促道：“快去換了，我在外面給你把風！”

端木征說完后，果然就走了出去，臨出門時還把女廁外間的門也關上了。他在洗手間外站了大約十分鐘，門開了，彩虹走出來時，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和彩虹碼數相差太多，男孩的衣服套在這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子身上，說不出的滑稽。只見彩虹穿著超大碼的白色襯衣，袖子被她挽了起來，下面套著條松垮垮的藍色運動褲，因為腰圍太大，她不得不把藍色運動衣拴在腰上，以此把褲子勒在腰間。

彩虹也知道自己穿得可笑，所以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他，聽到他毫不顧忌的大笑，她紅著臉，輕聲道：“謝謝你！衣服，我回家洗了再還你！”

端木征又惡劣地故技重施，把耳朵湊上前：“什么，你說什么？”

彩虹抬起頭，聲音放大了些：“謝謝——！”

“不客氣！”端木征笑得神采飛揚，掏出墨鏡再度戴上，十足像電影里耍帥的男主角。“現在你知道了？我不是壞人！”

彩虹低下頭，沒答話。

端木征也不在意，拍拍她的肩膀：“我的名字還記得吧？端木征，高三9班！以后被人欺負了，就來找我！”

“為什么？”彩虹驚訝地抬起了頭。

“因為……”他笑得風liu恣意，說出一句讓彩虹至今難忘的話：“我們是朋友啊！”

從此，這個個性張揚的男孩子就莫名地闖進了她的世界，在她平淡的人生里劃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直到現在也沒能將他清洗干凈。

……

回憶再長，于彩虹和端木征而言，也不過是腦中一秒即逝的幾幅畫面。然而，所有的過去密密麻麻地織就著現在，許多事，許多人，不是說放下就能簡單放下。

“可不可以……再做朋友？”端木征艱難地從喉嚨里發出聲音。

在商場上，即使面對最狡詐的對手，他也可以侃侃而談，直到將對方繞進他的陷阱里。可是，這一刻，所有的機智心機竟都如此無力。他只能結結巴巴地問出一句，然后戰戰兢兢地等待她的答案。

彩虹眼神里露出茫然之色，仿佛他說的是外星語。

端木征認真地看著她：“相信我，這次我不會再搞砸了！”

彩虹這才像是明白過來，本來應該想都不想地拒絕，可是她看著端木征的眼睛，竟然說不出話來。

“彩虹——”突然響起的女聲仿似天籟，解救了她。

彩虹深深地看了端木征一眼，向遠處的女孩跑去：“芷柔——”

“你去了哪里？我到處找你！”

“隨便逛逛！”

“那個帥哥是誰啊？”

“問路的！”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留在原地的端木征突然嘴角一歪，笑了起來。

她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拒絕，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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