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曉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曾德和說:“晉鵬啊,不是你做這個局長,恐怕我這一輩子也到不了這里哦。”
戈平明點頭:“陳文勝在這里做副局長的時候,我來過一次,當時裝修沒有這么好,記得還是大理石地板,現在改成實木地板了,KTV屏幕也沒有這么大。”
袁晉鵬解釋說:“我上午剛上任,晚上是我到教育局請的第一頓飯。”說罷,拉戈平明居中而坐,戈平明堅拒,說袁晉鵬是東道主必須做中間,袁晉鵬不愿爭執,坐到中間,戈平明、曾德和分列左右,趙昂、周自遠、丁向東、龍川依次坐開,大圓桌有大半位子空著。
戈平明問曾德和:“德和,教哪個年級的課?”
曾德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教了十多年初中。老師,在您學生中可能數我最沒出息,當過最大的官就是班主任,至今布衣一個。”
戈平明搖了搖手,語氣急切地說:“德和,你誤解我的意思了!黃保和做副市長是我的學生,晉鵬做局長是我的學生,你做普通老師也是我的學生。說實話,在我的眼里,沒有什么高低貴賤之分。我們學校是師范學院,培養的目標就是老師,行政單位的官員反而是例外。當然,如果你有意做管理工作,倒可以請保和市長和晉鵬幫忙。”
曾德和自嘲:“八十老翁學吹打,免了吧。我這個人天生不適合做官,無意仕進,不喜逢迎。今天不是晉鵬再三挽留,我真想早點回家。說句實話,大學我們是同學,在一個教室上課甚至住一個寢室,可一旦步入社會,差距就大了。話說回來,我倒是習慣和老師、同學們打交道,和官場領導打交道真別扭,畢竟生活環境不一樣了,像是兩個世界的人,雖然客客氣氣,但共同語言不多,怎么著也有點不自在。通常,一個人的生存狀態決定其思維方式,而思維方式又反過來影響和改變生存狀態。因此要想改變現狀先要改善思維方式。可是我已經習慣這樣了——這樣舒服。人還是得有點阿Q精神,我對現狀很滿意,感覺自己的幸福指數不低呢。”
袁晉鵬端起杯子,站起來說:“德和通達,非不能也,乃不屑也。放在古代就是安貧樂道,我們為你高興。但永遠記住,我們是同學是朋友,情誼在呢。還是喝酒吧,要么第一杯酒,我們一起敬戈老師和德和。”
大家齊刷刷站起來,戈平明也站起來,干杯。
曾德和問:“晉鵬,你早就不做老師了。說句實話,你心里怎么看老師這個群體?”
袁晉鵬說:“我沒做幾年老師,但我父母都是老師,對這個行業還是熟悉。他們知書達理,兢兢業業,甘守清貧……”
曾德和忍不住插話:“官話!晉鵬做了局長,果然說的是官話。誰愿意甘守清貧?這個時代沒有錢,一分鐘也活不下去。就算我們甘守清貧,老婆孩子怎么辦?不是甘守,是被迫哦。你知道社會上怎么編排我們,天天有說我們怎樣小氣怎樣精打細算的段子。說我們到食堂買饅頭,饅頭被粘掉一小塊皮就要換過一個。說我們打二兩飯分兩次打,先打一兩再打一兩。這些事就算是真的又能說明什么問題,只能說明我們的生存境遇太糟糕了。長期下來,形成我們追求公正的訴求,不求贏只求平——社會地位決定了我們的防守思維。就這么一點訴求,還被妖魔化了。一兩加一兩是等于二兩嗎?為什么這樣打,只能說明二兩的勺子可能有問題嘛。晉鵬,你做這個局長要為我們撐腰,老師的地位太低了。我們今天漲十塊錢工資,我確保那些公務員會變著法子漲二十塊錢。我們無權無勢,只能任人宰割。有人說我們補課賺錢,那不是血汗錢嗎?當官的就是不說一句話站四十五分鐘,怕他也不愿意賺這個錢。”
戈平明輕輕拍了拍曾德和的后背:“德和別激動。你說的是事實,做老師就是要耐得住清貧耐得住寂寞。”
又扭頭對袁晉鵬說:“一線老師尤其鄉村老師很苦,你做教育局長真的要多關心他們。”
袁晉鵬點頭:“看來我犯了官僚主義。德和,你別在意,我敬你一杯酒。”說罷端起酒杯和曾德和敲杯。
趙昂趁機轉移話題:“晉鵬,外面議論說,喻書記把你安排好就高升。是不是這么一回事?”
袁晉鵬說:“趙昂,這個問題我答不出來。就算喻書記調走的消息滿天飛,在省委宣布之前誰敢保證是真的。劉貞吉老師說,在中國,沒到手的東西就是空的。這句話是至理名言啊!”
“我們趙總是在關心自己那個標吧?”周自遠笑道。
袁晉鵬說:“謎底會揭開,省里的兩會二月下旬開。”
趙昂說:“聽天由命,不管了。喝酒,這杯酒我敬反貪局長。”說罷端起酒杯和丁向東碰杯。
龍川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大吃一驚,趕忙離開座位,走進衛生間。過了幾分鐘,他出來直接到袁晉鵬旁邊,俯下身子對袁晉鵬耳語。袁晉鵬“啊!”的發出一聲驚嘆。
周自遠問:“怎么了?”
袁晉鵬對戈平明說:“剛才龍川接到電話,說鶴東縣教育局長許征被雙規了。我記得許征也是您的學生,和保和市長、文勝書記同一屆。”
“許征出事了?!”戈平明一臉的驚訝。
有事外出,提前更新,歡迎吐槽,求收藏求推薦票!謝謝鼓勵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