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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宗陽喝下,鶴山并沒有回座的意思,當著所有人的面忽然向宗陽發問道:“宗陽,既然有我主持修正堂,有些事我且要問你。”
“長老請說。”宗陽心念該來的終于來了,他早就意料到會有這一出。
鶴山一直盯著宗陽,宗陽卻傲然挺立目光前視不與之對視,鶴山深吸一口氣沉聲質問道:“七祠鎮一戰,你那身修為作何解釋?”
宗陽微微一笑,大有別在我面前兇的氣勢,回道:“修為是在入青丘前所學。”
“出自何門?”鶴山盛氣凌人。
“無門。”宗陽回道。
“是什么功法?”鶴山非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不想說。”宗陽又是微微一笑,顯然到了底線。
“什么?!”鶴山眼蘊戾氣,面有慍色。
“我不想重復我的話。”宗陽側過臉,終于對上鶴山的目光,氣勢卻更勝一籌。
我不廢話,要么拔劍。這是色劍仙的風格,也是宗陽的風格。
在座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尤其是那些晚輩,放眼整個青丘門,有誰敢忤逆鶴山長老?有誰敢與鶴山長老叫板?幾十年來宗陽是第一位!
魯觀南站在青霄殿外,偷偷的朝宗陽豎起大拇指,一口積郁在心底幾十年的氣終于出了一些。
鶴山沒有發怒,因為眾目睽睽下與一名低兩輩的弟子斗氣,傳出去只會貽笑大方,但他已經暗暗發誓絕不能容這劍修小輩猖狂,日后當盡早除之。
一位執事匆匆跑進青霄殿,見過寒子牛后來到鶴山身側,不知細聲說了什么。
鶴山聽罷一斂之前的慍色,朝寒子牛說道:“掌門師兄,茂松師伯來了。”
寒子牛一聽肅然起身,在座的其他長老師尊也紛紛站起,沒過多久,一位白發白須的老者在一位年輕弟子的攙扶下步履蹣跚的走了進來。
宗陽轉身望去,想必這位老人是青丘門的某位名宿,不過凡人五衰的桎梏讓他散盡了修為,早已不在巔峰,已是油盡燈枯了,這大概也就是凡人為何一心修道的原因了,誰不想與天借壽。
“茂松師伯,這次勞煩你出山,子牛有愧。”寒子牛迎上去幫扶,讓老者坐到鶴山的座位上。
老者擺擺枯瘦長滿壽斑的手,回道:“莫提莫提,青丘之事,乃分內之事。”
老者坐定后,渾濁的老眼盯在了宗陽手中的長劍上。
“宗陽,把你的劍交出。”鶴山喝道,一旁的執事上前要劍。
宗陽知道劍二一出,氣修總會做文章,可不知請出這位老者又是何故,猛然間,深藏記憶中的一個片段閃出,他想起了藏劍閣中的人像,還有人像手上的把柄劍!
不管如何,此劍是劍修的遺物,宗陽無從得知有關這柄劍的故事,但絕不能隨便交出,相信骰子老道在世,也不會那么隨便,宗陽淡言道:“劍是我的,劍在,人在。”
不知怎的,今日青霄殿內,氣修已經惹到宗陽了。
老人居然虛弱的笑了起來,只道:“劍修的后輩可畏啊。”
“哼!”鶴山不屑,對著宗陽道:“你且試試還能不能動用天地之氣?”
宗陽眉頭一蹙,果然,身體別說無法吸納天地靈氣,就連力氣丟盡失了,他猛然想到了剛才的那碗上清驅穢湯!可喝之前寒子牛明明點頭了,偌大的青霄殿,除去景昊,宗陽也就只信任這位身肩青丘命運并保全劍修的掌門了。
宗陽望向青丘掌門,想從對方的表情中問出個明白,而那位執事已經欺近身,宗陽只好拔劍,可劍身剛出一寸,掌門寒子牛終于發話:“都住手。”
青霄殿內瞬間一片寂靜,唯獨在殿外有人扯開喉嚨怒道:“要欺負人么?!俺小師叔救了你們那么多弟子,差點就沒命回來,你們不感恩也就算了,還要搶劍么?!”
或許是魯觀南從來沒在這么大的場合說過這么不計后果的話,他的語調有些變樣,最后搶劍兩字,愣是說成了欺凌婦人的那個詞。
定力好的長老師尊們可以不為所動,可年輕的執事和殿外崇吾帶來的幾位師弟師妹卻憋笑的好辛苦。與此同此,眾人還在好奇另一個詞,為什么魯觀南喊宗陽為小師叔?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殿內鶴山俯身向老者問道:“茂松師伯,那柄劍是……”
“是!”老者肯定回道,“老夫再老眼昏花,掌門劍不會認錯。”
“這就行了。”鶴山冷笑著直起身,朝寒子牛喊了聲:“掌門師兄,你看……”
“掌門。”宗陽不在乎什么鶴山鳥山,只問向寒子牛,“我只問一句,今日若有我劍修先輩在場,還容得你們這般欺凌么?!”
寒子牛喟然一笑,一邊走向宗陽一邊反問一句:“掌門劍當傳與青丘掌門,你我誰是掌門?”
“那該去問藏劍殿里的一排排靈位!”宗陽怒可懾人。
寒子牛與宗陽擦肩而站,輕聲嘀咕之后走過。
宗陽忽然平靜,三息之后,橫劍胸前瀟灑一言:“掌門,接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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