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而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天,就屬十六衛上收獲最大。
這幾個人看什么都可以利用,不是覺得可以用于放火,就是覺得可以用于攻城,不是覺得可以用于戰備運輸,就是發現這個還能拿去輔助訓練。總之就是腦洞大開,見什么要什么。
然后就是工部,他們被激的什么都忘了,開始覺得啥靈感都能在天|朝的遼闊土地上找到用處。
天子在一個機巧活動的紙鳶上抒發了造飛機的暢想,以及就忽悠工部和天工坊開始研究內燃機車。
陶梧覺得一個精巧的積木戲法兒可以用于進軍和防守時臨時搭橋。
禹詔復看上了一個可以讓鳥兒跳起來震顫羽毛的投石機,作為攻城器。
寶釵發現了一個風車的軸承可以移到紡車上去,而狄鵬愷則認為,可以弄得船上去,陛下那個內燃什么什么,帶動風輪,船就可以自動了。
黛玉則看上了一個精巧的麻編帆船。
她看上的是質地。
這麻不錯。
麻編的遮罩可以隔風隔雪,又輕薄,正好如今需要建的溫室極多,可以弄些試試。
東西不少,看完天就黑了,天子絲毫沒有留飯的意思,擺擺手讓眾人散了,東西一應送入禁苑,來日大家各取所需,別搶就成。
元春寶黛本就怕這些東西都被搶走,自己勢弱,什么都搶不到,一聽這話,高興的眼都瞇起來。
眾人退出麟趾殿,陶梧留下善后,指揮太監侍衛將東西好好搬過去。
工部尚書知道隔著十六衛、天工坊、尚工局,就算欺壓的過女學的,也落不到自己手里,只得心里郁悶的哼哼兩聲,去削賈政。
工部諸位眾口一詞的稱贊賈政家的女孩兒們出色,只不過說出來的贊美聽到耳朵里是不是贊美,那就是賈政的事兒了。
他們堂堂六部之一的工部,被三個小女子壓了一頭,心中頗為激憤,柿子撿著軟的捏,不捏賈政捏誰?
所以對于賈政來說,這一天真是漫長而難堪。
好好地貴妃,并無過錯,就被遣送出宮,按照賈政的意思,雖然不至于要她自盡守節,但是,元春就該自請去皇家寺院出家了此殘生才對,她怎么偏偏就不肯。
非要忝著臉接著在皇家禁苑中供職,還是個小小的六品編修,品級比寶釵這個當妹妹的還低,就不知道羞恥么?
他本來有心要跟母親說,就修個家廟,讓元春落發住進去,從此清清靜靜的守著,也省得污了天子的名聲,給家里惹出大禍來。
可是賈母執意不肯,等到天子又賜了宅院土地,賈政左思右想,又覺得元春畢竟曾是天子嬪妾,他的確不好開口,但是,她還是要自己知道該怎么做才好,從此將宅院做了佛堂,青燈古佛了此殘生罷了。
若是元春辭了官職在家念佛,何至于讓他今日需要同作為天子所棄妃嬪的女兒一起面對天子,不僅當時尷尬,而且事后還要被同僚擠兌數落。
令他落得如此境地,豈非不孝?
寶釵黛玉出仕,那是要落個好名聲,掙個好身份,以此嫁入高門,元春一個天子棄妃,何苦出門來拋頭露面,自己也羞恥,又讓老父蒙羞!
再說那些奇技淫巧之物,他真是從不喜歡,工部尚書命各人都搜羅些,好別在六部墊了底,還是賈母從自己庫中撿了幾樣給他充數的。
一群女子,不死不休般貪圖仕途,他這個一心要閑云野鶴的,也是夾在中間仿佛木偶一般的凄慘。
唉!
一想到明日還要去部里面對那些擠兌他的同僚,賈政頓時灰心。
不如不做了吧,這個官!
工部五品員外郎,將自己的女兒侄女外甥女統統埋怨過一遍,覺得就是她們讓自己落得了如此進退維谷的難堪境地!
又覺得天子不好儒,不走正道,不曉得無為而治修文偃武的道理,專注奇技淫巧,一味弄兵逞兇,不是為君之道。
越想越難過,越想越灰心,實在是覺得明日難見同僚,只想一心稱病請假算了。
賈母正等在家里,等著他面君的結果,等賈政一回家,就將他喊來,讓他說說這次覲見是否得圣意。
賈政將這幾十年宦海沉浮卻難以應付案牘勞行又被刁奴坑騙的苦楚,將元春一個天子棄妃今日同殿覲見令他如何難堪,將世事皆艱難,官場兇險黑暗,統統跪在那里傾訴了一遍,最后總結道,自己要退休!賈政說自己再繼續下去怕是命不久矣,恐難盡孝了!
賈母無奈的老淚縱橫,最終只得點點頭,讓他隨意就是。
賈政哭完了,自回書房舔他近日來傷透的自尊上那些血淋淋的傷口。
賈寶玉又來了。
賈寶玉抱著祖母,將這幾十天里被律法先生和算學先生輪番折磨的苦楚,將姐妹不是備考就是入朝為官而他還在如幼童一般讀書的難堪,將如今世道越發黑暗,將來就算僥幸中舉選官,官場只會更加兇險,統統跪在那里傾訴了一遍,最后總結道,自己不學了!寶玉說自己再繼續下去怕是命不久矣,恐難盡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