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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個借口,不過柳夫人身體不舒服卻還是真的,慧安在佛堂誦過了經文,便說佛祖會保佑柳夫人的。
楊酒只是驚訝于這里居然還有個佛堂,自己以前還沒發現。
柳亭砸吧了嘴說家里無人信佛,就成了擺設。
柳明見了慧安師父,眼眶便紅了,顫抖著聲音:“好哥哥,許久不曾見過了……弟弟生意忙,可別要怪罪才是。”
慧安卻一行禮:“老爺言重了。貧僧法號慧安。”
柳明一見對方如此生分,便也不好繼續抒情,寒暄了幾句,含著淚把一個錦盒交給了他。
慧安推拒著不要,柳明道:“慧安師父,您……就拿著吧,雖說是出家人,可誰規定出家人就不能過生辰了?況還是你我……您必是不愛金銀珠寶的,這盒子里是件□□……您拿去,以后便穿上,就是在和尚界,也別叫人看輕了去。”
慧安雙手合十念了聲阿彌陀佛。
柳亭輕聲喊道:“爹!什么叫和尚界……”
柳明抹了把眼睛,道:“我也沒什么文化,自是不比從前的慧安師父的,師父……也不會同我一個俗人計較的對吧?”
慧安又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正當慧安接下柳明贈予的錦盒時,柳夢琴卻笑著進來:“哥哥怎么這樣,家里來了客人還不叫妹妹來?當真是把妹妹當外人了。”
慧安看見柳夢琴,微微一怔,然后一施禮。
柳明道:“哪有不叫你,只是你是女眷……”
“大堂兄也不是外人,就是女眷又怎么見不得?哥哥真真的無情,堂兄一朝出家,哥哥便將從前的情分忘了個干凈。”
柳明笑道:“好個刁鉆的婦人。”
柳夢琴對慧安道:“堂兄,可還記得妹妹不曾?”
慧安道:“阿彌陀佛,女施主,貧僧法號慧安。”
柳夢琴雙手一叉腰,道:“慧哪門子的安呀,你姓柳,單名昭,那個是你親弟弟,那個是你親侄兒,我是你堂妹。”
慧安也不辯解,忙念了幾聲阿彌陀佛。
柳明忙止住柳夢琴道:“夢琴,大哥他如今已是出家人了,這些俗世的東西……”
柳夢琴一笑:“我怎會不知?逗逗師父罷了。我知道今兒個是師父生辰,只是到了哥哥這里才想起來,也沒特意準備什么,想來首飾之類的,師父肯定也不喜歡。高飛先前得了幾本經書,我們也不太懂,留著卻也沒用,恰巧北來時帶了上,這時送給師父是最好的,一份心意罷了,師父莫要推拒。也算的許多年前我們兄妹一場。”
后面的丫鬟呈著絹布上前,放到桌上,緩緩打開,幾本老舊的經書便現了出來。
慧安瞧了幾眼經書,柳明也拿起來看了看。
柳亭對這些東西沒什么興趣,只覺得那個丫頭有些面生。
但是又有些面熟。
恍然間,那個丫鬟對著柳亭盈盈一笑。
柳亭猛的想起來,這不是那個什么……翠……翠花?!
等到慧安推讓幾回收了禮,被送著離開,柳亭才悄悄跟上,低聲問那個丫鬟:“可是翠花?”
翠枝一跺腳,恨恨地低聲道:“表少爺好記性,奴婢翠枝!”
柳亭尷尬地笑了笑,然后翠枝福了福身子就隨柳夢琴出去了。
慧安回去沒有幾天,柳夫人說覺得自己身子好多了,高興地柳明又去隱安寺塞了幾兩銀子。
柳夢琴有時也去看看楊酒,替楊酒縫了幾件小孩子的衣物。
高子揚對楊酒的感覺似乎不太好,至少楊酒是這么覺著的。
如果非要說個為什么的話,楊酒覺得是自己沒文化叫人家輕視了起來。
因為有的時候柳亭不在,高子揚來了撲了空,就只好問向楊酒,可是柳亭多少知道一點,楊酒是壓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好意思胡扯一氣,然后高子揚就好失望的樣子。
高子揚時常來,柳夢琴怕他跌倒或是有別的事情,總之是不放心的,就叫翠枝跟著他,他們那里暫時有珠兒使喚。
這么來上幾回,翠枝同素梅也交好了起來。
春聲心氣高,平日里連素梅都不大瞧得起,這會子來一個外人,更殷切不起來。
不過楊酒倒是發現,在素梅和翠枝一起說笑的時候,春聲總在一旁偷偷看。
素梅是個心善的,總□□聲一起來,春聲也只是冷哼一聲,并不和她們一起去。
高家的錢莊需得準備些時日,不過旁的柳亭都提前安排好了,只店面與伙計,還有長安部分的高氏錢莊,與金陵那邊是通著的,相互聯系人力馬力一來一回實在太久了,便買了信鴿,且這信鴿也得飛上幾回才認得路。
如此一來,整頓半月就可開張,要真想和金陵的錢莊成個照應,還得幾個月。
那時正好高家的住宅也修葺好了。
且楊酒的娃娃也該墜地了,三件事情趕到一起,柳明覺得這一定是生意興隆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