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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酒又一時想起來,柳亭曾扔了的那個鐲子,雖說當初當了五兩,不過聽著柳亭的意思那東西價值絕不止五兩的。
居然就那么扔了,真是敗家。
典當了換錢也好啊。
似乎是看出了楊酒心里的想法,紅玉道:“這只是下人們的支出,少夫人,這些并不算多的,珠兒的姐姐在公主府伺候,那里的下人起碼也得有百個了吧?且每個月例都二兩,夫人想著主子少院子也不大,就沒收那么多人,按老爺掙的錢來啊,應付這些可是綽綽有余。”
楊酒心里一驚,心想果然是公主,當真的奢侈。
這么一想宋知歡娶了公主,還不是娶了個財神爺?
楊酒一直不說話,紅玉道:“少夫人,可是哪里不明白么?”
“啊,”楊酒回過神,“并沒有,只是府上收入都從哪里來?都靠外面鋪子的么?”
紅玉道:“鋪子占很大一部分,只是還有別的,有時有人會送禮,或者老爺在別的商鋪里投了銀錢,每月會分利。”
楊酒點點頭。
但其實她并不明白在別的商鋪投了錢是什么意思。
紅玉接著道:“少夫人您就慢慢來吧,不急的,夫人說她年紀總歸是大了,身子也不如從前,才要交給您這些事務的。”
楊酒讓按肩膀的紅玉停下來,示意她坐下來。
紅玉忙擺手道:“紅玉一個奴婢哪能和少夫人坐在一起?奴婢知道您是體恤下人,可叫外邊人知道了,還不得說奴婢亂了規矩?”
楊酒道:“管他們外人做什么,咱們關起門來做什么,旁人管得著么?”
紅玉笑道:“怪不得夫人總把少夫人掛在嘴邊。”
楊酒又與紅玉說了幾句話,紅玉便告辭了,楊酒也沒強留,□□聲送了她。
傍晚時,柳亭才回來,陪著楊酒出去走了走,買了一些小玩意兒。
楊酒挺著肚子,行動不便,柳亭只陪著她慢慢地走。
快歸家時,遇上了公主的轎子,柳亭攙著楊酒站到一旁低頭讓路。
轎子過去后,楊酒抬起頭往那邊張望,瞧著那奢華的外表,不禁感嘆。
柳亭倒不以為然,只是瞥過對面二層閣樓時,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但是自己剛看過去,那邊就把窗子合上了。
楊酒見柳亭愣愣盯著對面的閣樓,問他怎么了。
柳亭回過神忙說沒事。
他想不起來熟悉是指像誰,也許看錯了也未可知。
“方才那是公主的轎子?哪個公主?”楊酒問。
“不知道,”柳亭道,“不過應該不是宋知歡家里那個。”
“為什么?”
“婉元公主的話,要比這個排場大。”
“那……宋公子可真夠厲害的。”
“厲害什么,不就是有個好看的皮囊嘛,你相公我,不止好看,還好用,比那小白臉強多了,還是回家吧您吶。”
楊酒伸出食指戳了戳柳亭的腦袋,卻也順著他家去。
又過了兩日,柳亭道是慧安師父的生辰。
楊酒想了半晌,道:“可是隱安寺那個?”
柳亭點點頭:“正是。”
“他不是你伯伯么,怎么不叫伯伯非要叫慧安師父?”
柳亭白了她一眼:“人家都出家了,俗家的親戚同他就再沒干系了。”
“也就你這么個俗家的侄子還記著他。咱們要去給師父祝壽么?”
柳亭道:“那不方便呀,不如請他來,就說母親生病,需他誦經祈福。師父聰慧,會明白我的意思的。”
“那他不是與俗世無干了么?怎么還會答應你來?”
“這么些年,家里對他頗為照拂,不然就靠那破寺的香火,他早該餓死了。況且,就算他是和尚,也終歸是人,人心都是肉長的,其中的關系他不可能不知。”
楊酒瞇著眼,從柳亭頭上拔下來一根銀發,給他看了一眼,便丟掉了。
柳亭嘆了口氣,叫了素梅進來,讓他去通知外面的小廝跑個腿邀請慧安師父家來。
然后便去和柳明說,叫他備下禮來。
中午飯點過后,慧安才來。
楊酒本還想責怪柳亭不知備下菜,如今看著他故意錯開飯點來,才知道備下菜才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