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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的，就是你太盡心盡力了，我才覺得，耗費了你的青春不大好。”

珠兒把頭往地上重重一磕：“都是珠兒心甘情愿的！”

然后抬起頭，繼續磕。

聽著響聲，柳亭都有些不忍心了，柳夫人早就叫紅玉去把她扶了起來，滿臉不忍，道：“你這又是何必。”

珠兒已是淚落連珠子，道：“是夫人要逼死珠兒。”

“給你尋個婆家，怎么會是逼死你呢？總歸是要有個歸宿。”

“萬一婆家沒有夫人少爺對我好呢？夫人您要是嫌我占了柳府的費用，你大可減我的月例，橫豎父母有田，弟弟也娶了妻，是用不著我再多給錢了的。”

紅玉在一旁也看著不忍心，道：“夫人……”

柳夫人嘆口氣，擺擺手，道：“罷了，你也不必再哭了，我不送走你便是，月例也照發給你。”

珠兒忙擦擦眼淚，又行了個大禮：“多謝老夫人。”

“你也不用謝我，亭兒那兒，有春聲素梅，說是人手夠了，你便回我身邊來伺候吧，省得經常紅玉一個人跑不過來。”

珠兒低垂著眉眼，看不出悲喜，低聲道了聲是。

柳夫人道：“你去吧，搬回來和紅玉住吧，正好那邊廂房你們三個也太擠了，搬回來和紅玉做個伴兒。我累了，要休息會兒，紅玉你先去棒棒珠兒，幫她搬搬東西去吧。”

所以最后珠兒也沒走成，不過回了柳夫人那里，也不錯，柳亭也便沒說什么。

楊酒問起珠兒的事情，柳亭只說是娘那里缺丫頭使喚，咱們這里春聲素梅便夠了。

楊酒也沒多問些什么。

風平浪靜的日子，楊酒固然喜歡。

只是如果柳亭不那么忙碌就好了。

春意漸濃，鶯歌喚回溫暖，燕舞招徠生氣。

楊酒的肚子又大了些，走起來更是不方便了。

柳亭在院子里給她搭了個秋千，好多時候，都是她坐在秋千上面發呆，或者看看書，和春聲素梅聊聊天。

鶯兒有時也來看她，兩個人說一會兒子話，再分別。

柳亭最近經常不回家吃飯，甚至有夜不歸宿。

柳亭說忙，楊酒也沒什么辦法，只好依著他。

院子里的柳樹抽了綠枝，算算時間也二月多了。

高飛往柳府來過封信，說是馬上就過來了，女婿帶著高輕云，也會在后面趕來長安。

然后就是宋知歡大婚。

迎親的隊伍經過柳府門前時，春聲還扶著楊酒出去看了。

宋知歡滿面春風，一身喜服，實在迷人。

瞧見楊酒挺著肚子出來時，朝她微微一笑，又看了她會兒，才又目視前方，不再去看任何人。

迎親隊伍吹打著，聽起來倒是有些吵鬧。

春聲怕聲音太大驚了楊酒，提醒她回去，楊酒怔怔看了看春聲，點點頭，轉身回去。

就在轉身時，她看見，新娘子的嫁妝排了好遠，她都看不見盡頭在哪。

一想想自己出嫁時，除了母親，也沒別的人在意了，甚至連她的丈夫柳亭，也毫不在意。

身邊的春聲又催促了一聲，楊酒扶住肚子，緩緩走回去，立馬有人關上了身后的大門。

“少夫人現在還是在些清凈的地方待著吧，對小少爺也好。”

楊酒笑了笑，道：“也許是個女孩兒呢。”

“要是女孩兒？那肯定特別漂亮，我覺得少爺肯定會寵著她，讓她一點不比剛才過去的那個公主差！”春聲道。

“你也知道出嫁的是公主？”

春聲紅著臉點點頭，道：“那可是宋知歡宋公子啊，他娶親，我怎么能不知道呢？少夫人您不知道，我上次見他來找您，我的心激動地啊，就像有小鹿在里面亂撞。”

楊酒笑意更濃：“那你可小心些，別讓那鹿撞死了。”

春聲嬌嗔道：“少夫人！”

正當春聲和楊酒嬉笑時，素梅卻跑了來，神色慌張，道：“少夫人!你快去看看吧！夫人出事了，紅玉姐姐剛剛還來找少爺呢！”

楊酒一聽頓時變了臉色，立馬要素梅帶自己去。

見了紅玉，只見紅玉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傷心，說老夫人散步時走著走著就暈過去了，已經叫了大夫，還沒醒，不知道該怎么辦。

待楊酒走遠，春聲點點素梅的腦袋：“你這個不開竅的呀！”

素梅鼓著腮幫子不說話。

“這種事情，都應該是能瞞著就別告訴少夫人，你說萬一少夫人受了驚嚇，肚子里頭那位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賠得起嘛！”

這么一說，素梅怕了起來，眼眶也紅了，道：“那……那怎么辦呀，我也不知道呀……”

春聲瞧著她不成器的樣子，嘆了口氣：“哭什么呀，走吧，過去看看去，嚴不嚴重。”

說罷也不理素梅，自己往柳夫人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