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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珠兒便取回了兩個算盤。

柳亭叫她送進來，抬眼一瞧，只見她一身桃紅色襦裙，鬢邊別著朵不知名的野花，妝容也細細打理過。

柳亭只記得原來珠兒是不這般招搖的，穿著打扮也著實不太引人眼光。

楊酒倒是笑吟吟地看著珠兒，不說什么。

不過柳亭知道，這笑一定也沒什么內涵，因為有內涵的笑大抵不會是傻笑。

放下算盤，柳亭從一堆紙中抽出封信，叫珠兒替他送給劉賢。

珠兒才出門，楊酒就把傻笑的臉轉向柳亭：“珠兒今天真好看。”

柳亭：“……”

柳亭扶了扶額角，道：“先把你這笑收了。”

楊酒聞言正色，斂去了笑容。

柳亭瞥了他一眼，不理會他，擺弄了一陣算盤。

楊酒也看不懂他在做什么，只坐著等著。

“你是叫我學算盤？”楊酒忽然道。

柳亭被突然而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道：“你是不是……”

“我怎么了？”楊酒不解地看著他，也沒有人打斷他，怎么就不說了呢？

柳亭給出一個優雅的笑容：“沒事，你很美。”

柳亭只能用一孕傻三年來解釋這個現象了。

柳亭本想著，教會她這些，本來該他處理的事情，怎么也能分擔點。

然而他顯然高估了楊酒的智商。

最后柳亭決定在自己懷疑人生之前，放棄對她的期望。

然而他放棄時，楊酒卻不干了：“怎么了，不是說教我算盤？我剛覺得悟出了一點。”

“小酒，我想明白了，算盤這種粗俗的東西，應該是大老爺們兒擺弄的，你就乖乖被爺們兒養著就行了，孩子出生再逗逗孩子。”

楊酒仔細想了想，覺得他說的蠻有道理，點點頭。

柳亭趕忙把算盤收拾到一邊，鎖著眉頭，把原先看的話本子放到一邊，請出了賬本子。

楊酒看他做了正事，也不再煩他，但也沒事情做，就坐在一旁靜靜看著他。

柳亭的皮膚比她嫩好多，而且作為一個男人來講，他有些白了。

楊酒怔怔地摸摸自己的臉，心里嘆了口氣。

柳亭翻了兩頁，覺得該休息休息了，便往后一靠，伸了個懶腰。

“我走了，感覺珠兒怎么樣？”柳亭問。

楊酒回過神，聞言一愣：“你又要走？去哪呀？不是才回來？”

柳亭：“……”

誰能告訴我這個女人腦子里都是什么？

柳亭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平靜地道：“我是說，我年前走的那一趟，我不在家的時候，你感覺珠兒怎么樣？”

“挺好的呀，怎么突然問她？”

“沒什么，那春聲素梅呢？”

“我……”楊酒咂咂嘴，“我更喜歡素梅吧……”

柳亭點點頭，沒再說話。

事實上，剛剛他還沒叫珠兒的時候，珠兒自己就應了。

說明她一直在聽里面的人說話。

柳亭自然不信她是什么密探呀什么的，但是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這都不是他喜歡的。

珠兒原先是跟著柳夫人的，楊酒來了送給了楊酒。

直接遣回家不太好的，不如找個婆家給她，一舉兩得。

想法一出來，柳亭就想去找柳夫人商量，生怕自己過一會兒忘了，起身要出去找柳夫人商量。

“干嘛去？”見柳亭要走，楊酒問。

“去找娘商量點事。”柳亭覺得他不太喜歡珠兒的事情還是先別和她說了。

“哦……”楊酒點點頭。

柳亭過去揉了揉她的臉，方出門去。

柳亭把事情全部和柳夫人說完之后，柳夫人也覺得珠兒如果這樣子的話，確實比較討厭，便也同意把珠兒打發走。

娘倆個也沒有告訴柳明，直接跟珠兒說，替她尋個娘家。

珠兒一聽柳夫人要將自己送走，立馬變了臉色，撲通跪在地上，伏低了頭：“珠兒愿繼續伺候少爺少夫人。”

“但是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們總不好總留著你，趁你年紀還好，尋個婆家，也算你將來生活有個著落，不必再看人顏色過活。”柳夫人不為所動。

“夫人……”珠兒抬起頭，眼里含著淚，嘴唇泛白，“珠兒是不是做錯了什么，老夫人要趕珠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