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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亭回了府去,楊九還未回來。還沒回來也好,正好有點時間想質問她的借口。他只是覺得,楊九好歹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她這樣在外面,總歸是有損他的面子。理應要制止。怎么和她說呢?和弱智交流需要點水平。楊九從不晚歸,柳亭沒等多九,楊九和珠兒一前一后便走了過來。好吧前面的好像是楊九蹦噠著過來的,后面那個小跑著跟著。“干嘛去了?”及來人走近,柳亭不動聲色地問。“不是你叫我出去的?”“…”柳亭覺得這種人簡直沒法溝通,“小爺問你出去干了點啥!”“啊……就……隨便走了走,逛了逛……不信你問珠兒!”被點到的珠兒渾身一顫。“關珠兒屁事!問你呢!跟你一起走那男的誰啊?你出來的時候,沒人告訴你怎么給人家當妻子么?在外私會別的男人?咱們好歹是明面上的夫妻,你這樣要是讓人知道了,小爺的面子往哪擱!”越是閃爍其詞,越是有貓膩,柳亭覺得這種人不能給好顏色,要不就蹬鼻子上臉的。“我……沒有……”楊九似乎有些心虛,瞄了瞄珠兒,后者低頭不語。“行了我也不打算跟你個弱智理論,珠兒你過來!”柳亭叫了珠兒離開,到了外廳,準備從這個丫鬟身上下手。“說吧……”柳亭淡淡看了她一眼。“……”珠兒似乎還在糾結,“今天下午……珠兒和少夫人走丟了……再見到時身邊就已經有那個人了。少夫人說是那位公子好心,見她走丟了,要幫她。珠兒一聽知道不太好,就悄悄和少夫人說莫要讓少爺知道了……”“那個男的叫啥?”柳亭有點迷茫,就楊九那樣不至于被盯上吧?“少夫人一直叫他宋公子,似乎叫什么,宋知歡。別的珠兒也不太清楚了。”我點名我不知道了可以放我走了吧!果然,柳亭擺了擺手,示意她出去。楊九沒有什么出人的姿色,被人無故搭訕肯定說不通的。惦記柳家?他怎么知道那就是柳家的人?楊家更不可能了,新認的義女,誰會打她的主意?那是為什么呢?柳亭感覺自己的腦袋快想破了。宋知歡。知歡,這什么爛名字。難道是他爹娘云雨之后有了他,為紀念當時的快感故取了知歡?柳亭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我能進去了么?”門外的的聲音把柳亭拉回了現實。“可以了。”柳亭趁她進來的空檔,翻出來一本話本子,講的是一個庶女翻身嫁給王爺成正妻的故事。跟沒營養的人說話不如看看沒營養的書。楊九一進來見柳亭又在刻苦念書,便沒在打攪他,安靜地坐在一邊。這廂柳亭總在想著今天楊九“綠”他,總覺得楊九該給他個交代。“今天同你一起那個究竟是什么人?”柳亭終于還是放下手里的東西。“……一個公子。”珠兒不是說已經都告訴他了么?為什么還要問自己?“我就是問你他是干什么的!”“我迷路了…他幫我找到的珠兒,宋公子是好人!”“你在長安做了多長時間的乞丐?”“七八…年吧…”為什么突然問這個?“在這兒混了七八年你會找不見路?哄鬼呢?”“我……我也不知道,但是當時真的不知道那是哪…”聽柳亭這么一說,楊九也有點蒙了,按道理她也還算熟悉這附近一帶的,難道還有什么地方自己平時沒發現?“別的呢?”柳亭本想質問她,因為這很明顯在說謊,但是看見她呆愣的表情,突然想起來這是個弱智,跟她計較這些簡直有病!“什么別的。”很好,沒有叫人失望。“那公子做什么的,家是哪里的,怎么無緣故就碰上你了?”“不知道…”“…”柳亭抓起話本子,決定不再理會她。如果真的像她說的那么簡單倒也沒什么大礙,別太過分面子上過得去就怎么都好說。自此之后,楊九有點討厭出門去了。倒不是覺悟了自己已經嫁人,而是珠兒時常在她耳邊念叨:少夫人切不可再與別的男子有染!若讓夫人知道了如何如何,讓楊家知道了如何云云。她快煩透了。索性便不出去了。在家里能干什么呢?琴棋書畫樣樣不會,女紅也學不會,照照鏡子,長得也不好看。真的是一無是處啊!最后還是珠兒提議叫她學做飯,說做飯簡單,還有趣兒。楊九動搖了,于是占據了一個小廚房。柳亭有一日回來一問下人楊九去哪了,都說在廚房,再一問知道在學做飯。她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柳亭嘲諷地笑了。不過他又轉念一想,萬一她做出來正常的飯菜,哪天自己飯桌上的菜換成了她做的也說不定,萬一她心眼不好下點什么東西呢?那就去看看吧。柳亭還沒靠近,就聽到廚房里一陣叮咚亂響。“少夫人沒燙著吧!”只聽珠兒大喊。柳亭又走近了些。“少夫人少夫人,這個是糖,這個才是鹽!”柳亭走到了廚房外面,向里貓去。“少夫人少夫人,不可再添柴火了!”只見珠兒攔住還要加柴的楊九。“哎呀,有些人要學廚藝,就得在廚房外面打口井。”柳亭走進去,一臉嘲弄地說。“為什么?”楊九花著臉問。一旁的珠兒是聽明白了,憋著笑。“少夫人才開始學學,不熟練是正常的,說不定過不了幾天,少爺就能吃到少夫人做的佳肴了。”珠兒用胳膊推推楊九,“少夫人,您說是吧。”楊九愣愣地點了點頭。“切,”柳亭鄙夷地上下打量了一眼楊九,扇扇鼻子往外走,打算離開戰場,“還是叫人打口井吧!”看到楊九還是這么傻,他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