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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不高,底層是留著過冬的蔬菜,帶她到底層藏起,才有空審查她身上傷勢,撕開周圍衣料,傷處皆已成紫黑色…沒有多想的時間,也顧不得所謂授受不親,將她衣料撕開把傷口處毒血擠出…忽然頭頂出現(xiàn)亮光…原是阿婆,“上來吧!他們都已經(jīng)走了!”
又背著林清暖到了地面,直奔臥房,將她正面向下置于床榻。
“可是需要何藥?我這就去藥材鋪!”
“不必,我隨身帶著解百毒之藥,而且,追殺之人知道她受傷,必定會監(jiān)控各個藥材鋪,現(xiàn)在那是最不能去的地方…”說著從懷中拿出極小瓷瓶,倒了顆藥送她嘴中服下…這才長呼了一口氣。
轉(zhuǎn)身向阿婆道謝,“多謝阿婆慈悲,搭救舍弟性命。”
阿婆質(zhì)疑,“當(dāng)真…是你,舍弟?”
“當(dāng)真…”
“不可能!”
俞暄宸皺眉,不知眼前老婦人是從哪里看出了破綻…此時在融國,就算是暴露了男女之身對林清暖沒什么危險(xiǎn),又算是救命恩人,他這才松口,“的確不是舍弟…”
阿婆審視起眼前這個年輕人,談吐不凡,人又帶著天生的威嚴(yán)…必非池中之物,“那你們是…?”
俞暄宸眼睛都未眨一下,目光真摯,“她是我…發(fā)妻…”
愣了一下,阿婆又忽然間喜上眉梢,“好好好!你也該餓了吧,我這就去做飯,你先好生看著她…“
“自然。”
俞暄宸可以確定,這阿婆一定是認(rèn)識林清暖的…可…明明融國同大俞相距萬里,這兩個人又怎么會有關(guān)聯(lián)…要給她蓋上被子時才注意到,她潔白玉頸上…有一紅線,輕輕拿到眼前,細(xì)細(xì)端詳,細(xì)膩勻潤,質(zhì)地堅(jiān)韌,迎光通透,質(zhì)地極為上成,該是十幾年前融國國礦才能開采出的極品玉石,翻過來上面刻一“清”字…這種東西怎么會在她身上?
看了看榻上昏迷的林清暖,他眉頭更皺…
正思索間,阿婆端來飯菜,看著俞暄宸一臉滿意的模樣,“哎,粗茶淡飯,莫要嫌棄。”
“怎會,要感謝您都來不及…”
一邊忙著向他碗里夾菜,一邊詢問,“年輕人,你是哪里人?你們又是幾時成的親?”
“我…并非融國人,和清兒…年初成親…”
“哦哦哦,好好好!不過,你們今天是為何這般?”
俞暄宸看了看榻上林清暖,及其痛心搖了搖頭,“我與清兒游山玩水,一路走來到融國,本是遇到悍匪,看上我們盤纏豐厚,本想去報(bào)官,卻不曾想…官匪勾結(jié),竟還想要人性命…”
阿婆也一陣惋惜,“哎…融國呀…就是這般了…好不了了…想當(dāng)年大將軍…唉唉唉,陳芝麻爛谷子…不提了…”
“倒是敢問阿婆可是…認(rèn)得清兒。”
阿婆狐疑,“清兒不曾同你提及身世?”
深情望了望林清暖,又直面阿婆,一臉赤誠,“我能予清兒未來,自然不想清兒困于那些傷心過往,讓她每回想一遍,每說一遍,于她而言都是凌遲,我又怎么會舍得,但如今,不用她親身憶起…身為清兒枕邊人,有些事,還是該知道的…”
阿婆幾近熱淚盈眶,雙手合十,“唉,這般…甚好,想來我家小姐于地下也可安心了…”
“您說的小姐可是清兒娘親…?”
阿婆已經(jīng)拿起手帕擦著淚水,“唉…是呀,可憐我家小姐…生了清兒,卻不能伴其長大,生生忍痛將清兒送離自己所在是非之地,奈何…臨終前再沒能見上清兒一面啊!”
俞暄宸沒在意過她身世,此前也只知林清暖是葉相最不喜愛的孩子,畢竟葉相對外也只隱約透露林清暖不過是自己與花街柳巷風(fēng)塵女子一。夜,歡好所得…可現(xiàn)在所見,并非如此…
看著阿婆愈發(fā)傷心,再問不出什么,便將林清暖的手置于自己掌心,緊握住,“阿婆放心,此生,我定好好待清兒。”
阿婆喜不勝收,“好好好!!”
夜半時分,自己這個“枕邊人”自然是要守在她身邊的,白日里已經(jīng)幫她換上了干凈衣服,又喂她再吃了藥,大概再沒險(xiǎn)況了,俞暄宸這才放松了些,看著面前呼吸均勻之人,想想自己白天那些話,都不禁笑了出來,不過自己一口一句清兒竟也是順口的很,未來…或許…我真的能予你…又訝異自己怎么會忽然這么想…胡思亂想間,昏昏沉沉在她塌邊睡了過去…
清晨,霧靄朦朦,林清暖醒來覺得有一只手格外酸麻,正想查看,才發(fā)現(xiàn)是被人緊緊抓著,壓在懷中…知道自己昨天中了多深的毒,朦朧間也知是他在替自己清毒,若非他隨身帶著那般珍貴的解百毒之藥,恐怕自己早已撒手人寰…
后怕之余,看著自己塌邊熟睡的人,不禁聲音低低道,“宸哥哥…君乃余…心之所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