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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同店家極其熟悉，到了小攤像是到了家，“阿婆，小暖要一碗豆漿，還要甜豆花兒，哈，還要兩張剛出鍋的糖餅。”

“好好好，哈哈哈，且等會兒，糖餅可剛下鍋。”

林清暖接過阿婆手中豆漿，替阿婆上給客人，“我去吧，阿婆歇會兒。”

阿婆笑呵呵，這一向寬厚熱情的孩子還真是討人喜歡。

俞暄宸路過時，看到的便是勤快小鳥般忙來忙去的林清暖，臉色紅潤，能看得出，比在相府要靈動也開心許多，也這時候才看得出，還只是個十五歲的孩子，歡樂喜怒，躍然臉上。

其實是昨晚也并未回宮，跑到陸晚霖家把酒暢談，不知不覺就到了早晨，怕是中書省那些大臣已在等他，便不得不現在還趁著天蒙蒙亮就回宮…可看見那小人兒放下手上忙的，坐在桌前對著豆漿幾個餅一臉滿足的模樣，他也不知怎的，就著了魔般徑直向她走去，落座在她對面…

還以為是因為人多拼桌的，林清暖喝著醇厚豆漿無暇顧及，余光瞥到桌邊頂尖的黑色布料時…才發覺有些不對…

臉上因為喝到豆漿的滿足在看到對面那人時瞬間僵住，顯得嚴肅高冷，又回去了在相府的林清暖…

看著她這反應變化…俞暄宸不甚歡喜，難道自己掃了她興不是？

市井之地不宜尊稱，也合了林清暖多年心意，淺笑著叫了他聲“宸哥哥”

如此稱謂其實也并無不妥，葉青嵐同她叫的是一樣的，可聽面前她低低的聲音，俞暄宸不由得心里有莫名形容不出的感覺，還真是覺得自己齷齪了…竟覺得這唇紅齒白的小丫頭莫名勾人…

“阿婆，煩勞再來些豆漿糖餅吧～”

阿婆免不了多打量了俞暄宸兩眼，隨即又投給林清暖分外肯定的眼神，林清暖大暈，無力扶額…“市井小吃，若不嫌棄，大可一嘗。”

俞暄宸不是什么矯情人，喝了豆漿，理解了她怎的那般滿足，也笑了笑，“小丫頭，你可是當真會吃。”

林清暖這也是才放松些許，不料他又繼續道，“這時辰，是偷跑出來的？”

矢口否認，“不…不是不是。”

俞暄宸挑眉，“噢？”

“確實，不是跑出來的…好吧，是，飛出來的…輕功……”

愈發覺得她有趣，“除了輕功還會些什么？”

“沒了，沒了…武學這方面我天資太差，不會什么…”葉酌最討厭她練功，怕是今天一時嘴快說出去，傳到葉酌那里，日后還是免不了無休止的家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受罰…

身量輕巧，走路無痕，可腳下卻能看出步法，想來是有功夫在身的，并非一朝一夕便能有的，看她反倒矢口否認，俞暄宸心下倒是更覺有趣，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徑直襲向她喉嚨命門。

“您不至于這般無趣吧？！”左手緊緊遏制住離自己喉嚨不到半寸的那只手，右手上端著的豆漿卻未灑出半滴，波瀾不驚…

“這陣子在世家子弟之間，在選護衛…”

“…您大概不知，我志不在此。”

俞暄宸覺著眼前這小丫頭心思真是多，笑著打量她道“不在此，還是不在京城，亦或是，不在葉家？”

林清暖眼中有冷意，不過屈指可數數面，他竟然能知道自己一直在想什么…

“若選為護衛，將賜機密府邸，月有俸銀，彼時，我也會從中挑取親衛…若是我知道的沒錯，那么最多再一年，你便是十五歲，及笄之年，葉相總有想籠絡的，結親可是個好法子…”

懷疑的皺起眉，“您這是在為我做打算？”

多疑多慮，性格如此，林清暖自己都不可置否，聽到他有理有據一番話，首先想到的自然只是他的目的是什么…

“在手邊的東西，只看你想不想抓住。”

悠悠扔下句話，擱下手中豆漿，幾步便沒了蹤影…

留著林清暖帶著滿腹思慮……迷迷糊糊到了家學，這時辰先生還未來，抽出書本隨意扔在課桌上，坐在座位，腦子里在思前想后…

“嘿！來這么早！”，合著這分外活泛的聲音是腦袋上束發被揪的微痛…

不是那昨天害自己跪了整半日的罪魁禍首還是誰，“很好，昨天加今天，左明歡！我看你這雙蹄子是不想要了？”

林清暖“磨刀霍霍”之態，昨天告狀，加上今天還敢，很好，新帳舊賬一起算！

看出林清暖似乎今天心情格外暴躁，左明歡退避三舍連忙澄清，“誒誒誒，昨天上門告狀真不是我的意思，我攔著父親，攔不住，你可不能怪我…”

“不怪你怪誰？！你去馬場跪一上午，我就不怪你，你覺著可好？！”

看著林清暖幾近落在自己身上的手，左明歡閉著眼虔誠認錯，“錯了，錯了，我真錯了…”

等待好久，想象中大概能讓自己內傷的手掌沒落下來，睜了只眼睛，才見林清暖已然收手，他笑呵呵的討好，“嘿嘿嘿，就知道咱們清暖心最好！”

話音方落緊接著清脆的“啪”聲，左明歡腦門便遭了結實一巴掌，不過他了解，林清暖這是沒較真兒的，聲音是脆生了點兒，可她確實沒用幾分力氣。

還是冷冷威脅道，“再敢撕我東西，你就真完蛋了，知道嗎？！”林清暖算是無奈，安慰自己哪有和這種傻子置氣的，人如其名，他為人光明磊落不假，可那成天都莫名傻乎乎的歡樂狀倒也是真的！

“再不敢了，你可別氣了。”

“哪兒涼快兒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