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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話的時候,湯圓已經將卷軸自張公公手里拿回來,人又退回顧惜寧身后。
云寰并非是非得入宮不可,方才不過是想躲過顧惜寧,見這猶猶豫豫的樣子,好像真有什么事要同他說——他一時難免心軟,若真是顧惜寧不好聲好氣地同她說話,他才不愿意多理她,“什么事,你說吧。”
“爹爹生前給我攢的家財……”她才開口說了一點兒,就似說到什么棘手的事一個樣,“寰哥哥,我想、我想……”
云寰知道她有百萬家財之巨,不光他知道,知道的人都知道,她簡直就走動的金庫。“你想怎樣?”云寰柔和了嗓音,“是有甚么打算了嗎?”
“我想捐給陛下,捐給這朝廷!”
當著云寰的面,顧惜寧狠狠地深呼吸一下,再接著快速地將話說出來,好似她自己要是再說一個字,自己就會改變了主意一樣。
她說完后,就低著頭,雙手十指絞在一起泛紅而不自知。
云寰再沒有比這更高興的了,好端端的顧惜寧將銀錢一捐,就斷了太子的財路——“你真要捐?你若是捐了,以后沒的新衣裳可做,沒的新首飾可戴,再不能……”
“寰哥哥你別說了,”她驀地仰起臉,嬌嗔道,“你既要入宮,就把這事同陛下一說,你要再不入宮,我指不定就改主意了。”
云寰就巴不得太子得不到顧惜寧的助力,此時覺得她竟這么傻,丟了她惟二倚仗中的一樣,于他來說卻是最好不好的消息,不免起了點憐香惜玉之心,也就那么一點兒,并沒有很多——始終李清歡的清冷給他的印象最深,似顧惜寧這般雖貌美,但從來只惦記著她自個兒的小格局,實在是比不得李清歡。
“那我便入宮,你先回伯府,若有了消息,我便使人告于你知。”云寰就這么定下來,立時地就要入宮給景安帝見安。
顧惜寧滿臉心疼,“你快去吧,可別提這事了……”
可云寰真要走,她又把云寰的袖子扯住,一臉的糾結。
云寰索性道,“你若不愿意,現兒我就不與父皇說了。”
顧惜寧頗有些依依不舍,到底是下了決心,一跺腳,“勞煩寰哥哥替我在陛下跟前說,是我心疼太子哥哥了,就當這些銀子是我替太子哥哥出的。太子哥哥若有什么不是,都是銀錢惹的禍,我替太子哥哥出了這銀錢就是。”
云寰不由凝視著她,見她真是一本正經地說著這個,似“真正”地為著太子打算一樣——可他不糊涂,這話真在父皇跟前一說……他裝好人地勸她一句,“你不必讓我去,自己去也成的。”
顧惜寧急道,“寰哥哥你再不入宮,我可要反悔了!”
云寰也就嘴上一勸,哪里會真容她反悔,真就入宮去了。
主仆幾個人坐在馬車看著三皇子云寰入宮,一直看著他進了宮門才讓馬車掉轉回興寧伯府。
湯圓到有些糾結,“姑娘,真要給銀子,還給這么多?”
“給呀,為什么不給呢,”顧惜寧心說,再不給她自己反正現在是留不住,還不如光明正大地捐了,她到要看看太子那里曉得她這邊將銀錢捐了會不會氣得吐血,“上回讓你們準備的單子可弄好了?”
湯圓上次回得早,就留下了元宵跟陸秘一起處理桂嬤嬤的事,所以,她朝元宵努努嘴。
元宵連忙道,“桂嬤嬤將事情全都交待出來,這些年世子夫人她自桂嬤嬤處將姑娘的東西拿走,件件兒都有桂嬤嬤的手筆,許是桂嬤嬤怕世子夫人將事情都推到她身上,她令人將件件東西當到當鋪的日子都記得清清楚,不光這些,連當的價錢都一清二楚。”
“再添個五十萬銀子,”顧惜寧一點都不心疼,保不住的東西,再心疼也沒有用,“到時候把單子給我。”
元宵連忙點頭。
顧惜寧回了府里,就馬不停蹄地往客院去,高興地跟花蝴蝶一樣,見謝呈宙在看書,她也不管這個,興高采烈地同謝呈宙說起來,“大表哥,大表哥,我今兒做了件事,明兒準不叫太子哥哥再讓陛下訓斥了。”
謝呈宙心里有些防備,“你做了何事?”
“我同寰哥哥說,我愿意替太子哥哥獻出百萬銀錢,替太子哥哥……”
“什么!”
豈料,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見著謝呈宙倏起站起來,高高的個子將她的身影幾乎淹沒。
她瞠大一雙美眸,惶惑地瞧著謝呈宙,“大表哥,你怎么了,怎么瞧著像是生氣了的樣子?”
她怯生生的嬌模樣落在謝呈宙眼里,讓他內心的怒火無處發泄,只得頹然坐回去,“沒什么,我沒生氣。”
“可我看你像是生氣的樣子,”顧惜寧手里緊捏著帕子,神情怯怯,“我實在是太擔心太子哥哥了,就想著為他解一解困難,陛下不是覺著銀子給貪墨了嘛,若真查起案子來,就算與太子哥哥無礙,要與承恩公府有關,豈不是也叫太子哥哥面上無光?”
這聽著是一番好意,其實就是餿主意,而且是餿得不能再餿。
謝呈宙終于找回自己的理智,“這誰教你的辦法,還是你自個想的?”
“我自個想的。”顧惜寧也不把事情推到別人身上,就她自個想的。
謝呈宙真是服了她了,這腦子大概是塞了泥的,不然怎么就糊涂成這樣了?景安帝擔心的是銀錢嘛,震怒的是銀錢嘛?不是,他震驚震怒的都是東宮太子竟能與朝臣勾連,他如今還是皇帝,底下的臣子就已經與他立的太子勾連,這能是景安帝能容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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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都為了工作上的事在忙,偷懶了三天沒更,真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