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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該信,我不會讓任何人妨礙我的任務(wù)。”她打趣地望著他,眼波流轉(zhuǎn),淋漓盡致地展現(xiàn)著她飛速運轉(zhuǎn)的思緒。
她知道他最終來這里,就是默認了會和她合作。
但她不會合作。
她那么好強,任務(wù)的核心,一定是要靠她一己之力來完成的。
那她叫他們來,就只會是——
“善后么。”佐助聲音冷淡,聽不出任何感情來。
即便,在心里,他是有些惱怒的。
“嗯。”蓮見曜雙眼倏然亮了,盯著佐助,溫度都能讓他感知,她很喜歡佐助的聰明,也很喜歡佐助憤怒邊緣的隱忍,但那眼神里還有更多欲言又止的東西。
“無論如何,都想多看看呢,叔的強大。”
所以在不影響她的驕傲她的好強她的獨斷的前提下,她都會竭盡所能把他扯進她所布下的或是步入的局。
只是為了多看看他。
“而且…”蓮見曜望著佐助,居然說出了十足為他考慮的話,“有這些孩子的下落,叔你們那邊也好交差吧。”
佐助嘴角抽了抽,確信自己更覺得蓮見曜太欠收拾。
她要真想讓他好交差,呵……
佐助臉色又冷了幾分,緊緊跟在蓮見曜身后,瞪了水月一眼,意思是回去再同他算賬。
腦海里反反復(fù)復(fù)是蓮見曜方才說過的話。
佐助總覺得還有隱情,有什么,不太對勁。
這里實在太安靜了…安靜得……沒有人氣。
“喂……”終于察覺到呼之欲出的真相,佐助抬手按住蓮見曜的肩膀,施力讓她轉(zhuǎn)身看著自己,“那些孩子……”
他還沒有將“死”這樣的字眼說出來,便已經(jīng)從蓮見曜臉上的表情得到了回答。
她的眼里一片肅然,臉上是冰冷到無法化開的僵硬,仿佛被其中的什么擊中,佐助只覺得自己身體都變得僵硬,快要凍結(jié)。
“你…”佐助開口欲言又止,張了張嘴沒能發(fā)出聲音,他想說什么?他想怪她什么?
怪她沒有早些帶他過來?怪她還有閑情陪他調(diào)情卻沒有救這些孩子?
他……
“叔想說什么?”蓮見曜安靜地望著他,很顯然她知道他尚未說出口的話,也知道他沒說出口的責(zé)備,但卻沒有點破。
佐助直直地望著蓮見曜,責(zé)備就這樣直接地傳遞給她。
“如果叔你直接按我給的情報過來,或許還能多救幾個孩子吧。”
她諷刺地對他說道,轉(zhuǎn)身加快腳步將他們甩在后面。
明明實情就并非如此。
繞進更加迂回的廊道,蓮見曜身上的戾氣明顯重了些,漆深的盡頭橫亙在他們面前的是已然搖搖欲墜的門,蓮見曜抬腳踢開毫不留情。
“到了。”
像是打開了密封的罐頭,尸臭味蔓延開來,簡直要讓他們窒息,不由自主地,佐助抬手掩住自己的口鼻。
密閉的室內(nèi)簡直一個巨大的實驗室,一排排手術(shù)臺上陳列著殘留的尸塊——大概是某種人體試驗失敗所帶來的后果。
不管前一秒他們所思所想是什么,此情此景,三人臉上掛著不約而同的冷峻。
周遭的玻璃罐子碎了一地,被福爾馬林泡白的器官隨處可見,而福爾馬林的味道卻由于揮發(fā)已經(jīng)不那么強烈了。
試驗臺邊三三兩兩趴著身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的尸體。
——是她殺的嗎?佐助盯著蓮見曜,卻無法從她的神情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尸體…你們要回收嗎?”蓮見曜一直是他們之中最淡定的那個,可能因為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甚至連掩鼻的動作都不曾有。
如果真的是她殺的人,那么她連一絲動搖也不曾有過。
“不了…”佐助看著這血淋淋的場景,自知工作量過大,并非他和水月可以勝任,“到時讓大名的部隊過來吧。”
“你應(yīng)該還有別的東西想要帶我們看吧。”
“嗯。”蓮見曜點了點頭,帶著佐助向房間深處走去,殘留的設(shè)備,她啟動得順暢,手指靈活地在鍵盤上飛舞,調(diào)取出了實驗的記錄。
“這里有詳細的,記錄。”蓮見曜專注地盯著顯示屏幕,熒光映在她側(cè)臉,陰森森的。
“輝夜姬,”
“叔還記得吧。”
盯著屏幕上刺眼的文字,佐助腦中神經(jīng)突然緊繃起來。
人體實驗,輝夜姬,一切的指向都是那么的明顯。
“那,能跟我講講嗎,輝夜姬的事。”蓮見曜說著,抬手按下一個按鈕,佐助只覺得腳下倏然便空了。
她拽著他,要一起墜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