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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來不及斥責蓮見曜亂來什么的,佐助的注意力已經(jīng)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牢牢抓住。
那分明是神樹的模樣,卻尚未擁有神樹的實質(zhì)。
那是根本不該再在這世上出現(xiàn)的東西。
查探著眼前的“神樹”,仿佛那次經(jīng)歷的無限月讀,那戰(zhàn)事,又浮現(xiàn)在眼前。
過往種種,乃至自己近年來的隱憂紛紛繁繁涌上心頭,佐助一時間思緒萬千,確認這所謂的“神樹”軀殼中真真切切沒有半分查克拉跡象,才稍微松了口氣。
這也才有空去搭理那一直饒有興趣盯著自己的蓮見曜。
他先前只當她拿他撒氣,也不曾想到這么起誘拐兒童事件背后有如此隱情,因而從沒有要對她深究的意思。
現(xiàn)下卻不同了。
凡牽涉到輝夜姬,他的神經(jīng)便不敢放松分毫。
他也不得不去揣測,她的身份,她的立場,她的目的。
蓮見曜何其聰明,不肖佐助開口,便知他所思所想,不等他問便坦誠道,“我十歲的時候,做過一個很美好的夢。”
“夢醒了才知道,原來幾乎全世界都陷入了名為‘無限月讀’的美夢之中?!?
她的神情似是懷念,又似是耽溺其中的不舍,讓佐助看了,不禁有些錯愕。
他是知道無限月讀會讓人沉浸于幻夢之中,卻未親身體會過,無法了解其中的美妙。
“當然也就知道了你宇智波佐助的大名?!?
“知道你很在意這個,所以直接帶你過來了?!鄙徱婈渍f著,用眼神示意著那仿造的“神樹”狡黠一笑,邀功似的望著他。
“謝謝。”佐助道著謝,卻無法說服自己相信,蓮見曜的目的僅此而已。
見識過她的身手她的膽識,便知道,她的城府,絕不止如此。
果然蓮見曜又接著對佐助說,“既然我?guī)迥憧戳松駱洌逡苍摳抑v講輝夜姬的事了?!?
那便是了,她一開始拉他下來時,便是嚷嚷著要他講輝夜姬的事給她聽。
只是他不知道她知道這些事是想做什么。
“畢竟無限月讀發(fā)動期間的事,只有當事人才知道呢。”她說著,不無遺憾地盯著他使眼色。
那是不管她搜集多少情報,都不可能知道的,只屬于局內(nèi)人的秘密。
佐助如是想。
并不會因為蓮見曜這點小手段,就輕易松口,佐助不動聲色問道,“為什么想知道輝夜姬的事?”
輝夜姬的事,本來就是機密級別,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蓮見曜所涉足的情報,實在太過超乎他的想象。
而且他不明白她的動機。
他不明白這一切和她有什么關系。
“看不出來嗎?”蓮見曜一臉佐助應該了解她卻并不了解的遺憾神情,湊近了他,盯著他那只被遮住的輪回眼,讓佐助倏然有一種自己被她看穿得無處遁形的錯覺,“我對一切強大的事物都很感興趣。”
“比如你?!?
她說著,忽然與他近到了鼻尖幾近相貼的距離,她身上特別的香氣撲面而來,涌入他身體每一個孔隙。
佐助不喜歡蓮見曜這般故意的戲弄,后退一步避開了人,揉著鼻尖掩飾道,“別鬧?!?
“嘿~”對于佐助稍顯窘迫的反應,蓮見曜顯然樂在其中,“叔你這么著急否認,”
“是想說你不夠強大?”“還是想說我對你不夠感興趣?”
“你…”被蓮見曜這胡攪蠻纏的回答弄得簡直頭大,佐助清楚,她總習慣于像這般掌握談話的節(jié)奏,讓自己緊握主導權,逼得他里外不是人。
蓮見曜對他的興趣,當然是顯而易見。只是他不確定這源于她的報復心,還是她對他的好感。
他更不確定的是,如果這是好感,他又該如何回應。
“我是那么瑕疵必報的人嗎。”
她又猜中了他的所思所想,猜中的同時直接否定了其中一個推測,間接證實了他的另一個推測。
她根本就沒掩飾過她的好感。
只是他無法輕易接受而已。
他總覺得他這樣的人,就該孤單一輩子,了無牽掛才是最好。
既是對自己方便,也是不拖累別人。
他無法給出安穩(wěn)生活的承諾。
所以最好不做承諾。
“嘖?!币娮糁恢北3种撍赖某聊?,蓮見曜發(fā)出了似是不滿的聲音。
就像是預感到了他之后官腔般的拒絕推脫,蓮見曜擺出一副深感無聊的面孔,似是灑脫地擺了擺手,“嘛,我的任務已經(jīng)完成了。那個混蛋白毛跑掉了,叔有興趣的話不妨去追?!?
他從她的話語間感覺到了煩躁,就像是生平第一次遇到無法掌控在自己股掌間的人一般。
她煩惱又焦躁,卻還要在他面前逞強。
“沒什么其他的事的話,”
“我就先走了?!?
“喂……”
只是他真的沒想到,她說走,就走得如此干凈利落,似乎永遠都不會再對她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