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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第一次遇見,是在化夜城鬧市區一家名為“Galent”的酒吧。
那時他受水月相邀會面,到了酒吧才知道水月居然還有任務在身,特意約見他,就是為了把他也卷進來。
多國首領聯合委托的任務,大規模誘拐兒童的惡性事件,影響頗為惡劣,犯罪組織卻仍舊逍遙法外。
而水月,就是那些大名為了邀請他協助而特意請過來的“餌”。
他倒也得閑,只是單純不喜歡那些人那樣的做派,躊躇著該不該插手的時候,偏偏遇上了她。
偏偏,他們的目標是同一個人。
偏偏,他們還真的就招惹了她。
盯著不遠處Galent門前那不曾變過的惹眼招牌,佐助收束住心中的感慨,沖著身旁早已躍躍欲試的小鬼伸出了手。
他一貫是不喜歡這種地方的,但她喜歡。
“嘿~”曜似是驚奇地盯著佐助伸向自己的手,隨后未加猶豫地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靛藍的雙眼映襯著街道上閃爍的燈火,顯得格外瑩亮。
隔著手套的交握,只有指尖可以傳遞溫度。
佐助牽著人,抱著像是上戰場般的心情,步入了燈影閃爍的大門。
意料之中的強烈注視,都是沖著他家小鬼而來。
就連人頭攢動氣氛狂熱的舞池之中,都有人因她而停下了動作,目不斜視地在她身上打量。
她今天著一件黑色短襯,服帖地勾勒出她的身線,衣擺規整地壓進褲腰里,緊身褲緊密地包裹著她纖長的雙腿,衣領的扣子也嚴絲合縫地系好,禁欲色彩濃重。
只是那獨獨暴露在外的胳膊,在這濃重的夜色中卻也白得異常耀目。
還有她那雙黑夜中閃閃發亮的眼……
仿佛自帶高光一般,她總能輕易吸引到周圍人的視線。
而夜,最能彰顯她的別致。
佐助愈發握緊了自家小鬼的手。
酒吧不同于其他地方,平日里常人因著他家小鬼的氣場,只敢遠遠偷看;可這里人偏偏都酒精上頭,又藏龍臥虎,明目張膽覬覦她的人,自然是不少。
說來諷刺,他當年看她的第一眼,其實也是差不多狀況。
于是心情愈加煩躁,倒有些后悔先前的好心了。
“吶,叔,去卡座吧。”佐助只見自家小鬼觀察著他的表情,然后稍顯困擾地撇撇嘴,向他征詢著意見,對于黏在她自己身上的視線則絲毫不予理會。
佐助收緊了手,冷眼掃視一圈,適才因小鬼而起的躁動因他在身邊而稍有收斂。
熟稔地落座,佐助霸道地攬了人讓她靠在自己懷里,年輕的侍應生匆匆跑來畢恭畢敬地等候點單,因為曜的出現他眼神間流露的動搖顯而易見。
就是因為Galent常年布置有小鬼組織里的新人,算是他們的一個活動據點,他才會特地帶她過來走一趟。
可偏偏那蠢小鬼明知道他的用意,卻仍舊對那可憐的小侍應生視若無睹,沒有任何誠意地問了他來點刺激的可好,便自顧自為他點了酒。
吉普森。透明無色的辛辣雞尾酒。
只是聽到酒名,那種刺激的味道便蠢蠢欲動地縈繞上舌尖,躁動地勾引出幾分癢意。
事實上為了某些情報,近年來佐助前往酒吧這類的地方相當頻繁,也逐漸熟悉起這些五花八門的雞尾酒。
嘗試過很多種,中意的卻只有那么寥寥幾款。
吉普森便是其中之一,她很了解。
佐助闔了闔墨黑的雙眼,眼角余光掃了掃愉悅地半牽起嘴角的人,酒吧是他家小鬼常年活躍的地點,早在他們第一次見面她就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熟稔。
她喜歡點酒給他,就像是這能彰顯出她某種小小的成就感一樣。
即便那時她根本就未成年,現在也仍舊未成年。
“嘿~叔還真是,不管多少次都能穿著這么格格不入的衣服來去自如呢。”曜單手撐著下巴,饒有意味地打量著佐助,他就穿著件織錦浴衣,毫不別扭地就進了酒吧,對自己仿佛上個世紀穿越而來的別扭感渾然不覺。
從他們第一次遇見,再到現在,從來都沒變過。
察覺到言語之中故意成分的調笑,佐助抿了抿唇,繃起臉用力地盯著自家小鬼。相比起他,她自然是新潮的,習慣于現代化的裝束,和服便甚少沾身了,恰恰與他完全相反。
她喜歡喧囂的夜,而他則不喜歡這里無休止的聒噪、不喜歡蕪雜亂打的光線,也不喜歡熙攘沖動的人群。
“不過…”看到佐助因自己的話認真起來而稍顯不快的表情,小鬼斜靠在他的肩頭,仰起頭認真地打量他的側臉,愉快地彎了彎唇角,“即便這樣也看起來很登對的我們果然是絕配吧。”
她就像是同他一樣想起了過往,望向他的神情里也帶著幾分依戀,光影變換中恍然讓他覺得斂去了棱角,顯得無比柔和。
對于小鬼這張嘴相當無奈,即便聽到這樣的說法心里開心,佐助面上也難以表現出太多欣喜。正好看到侍應生端著托盤走近,于是習慣性地伸手拍了拍自家小鬼富有彈性的屁股,“小鬼,辦正事吧。”
被欺負的人瞪大了眼,向他傳遞著不滿的情緒,雙唇開開合合,說著更加要惹怒他的話語,“正事?”她似是困惑到難以理解的狀態,偏了偏頭換上一副無辜的表情盯著他,“我們不就是來喝酒懷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