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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繼任儀式的前夜,大名府里已是歌舞升平。
月之國大名看起來不過三十余歲,甚是年輕,卻是貪戀聲色之人。
相比起席間熱情高漲的氛圍,佐助表現(xiàn)得淡漠許多,坐在副席,默默啜飲著清酒。
歌姬也好,舞姬也罷,他向來都沒什么興趣。
偏偏還得全程陪同。
若不是為了大名手上的靈石,他也不會如此上心。
“這最后一支舞,是特意為諸位準備的,還望諸位喜歡。”
大名引詞舉杯,佐助也隨著席間眾人起身,向大名敬酒致意。
不同于大多數委托人,大名對他這個雇來的忍者,倒是熱情得很,不僅將他安置在最上等的賓客席,席間還關切不斷。
如此一來,繁文縟節(jié)便又多些。
幾番客套之后,佐助將酒一飲而盡,余光瞥見入場舞姬,一時間連口中滋味如何都忘了干凈。
重新落座,佐助抬手揉了揉額角,只覺得頭上青筋突突突跳得極歡快。
華服加身,卻不臃腫累贅;衣袂翩翩,正若蝶舞般輕靈。
一眾緋衣舞姬簇擁之下,只見他家小鬼著一席海棠紅大振袖和服,從袖口至裙擺,鑲繡著富貴花開,獨獨領口才見,膚白勝雪。眼線妖嬈,花鈿冶艷,短發(fā)將將扎起,發(fā)帶飄逸,隨風搖曳,橫添了幾分英氣。
眾星拱月,她跪在正中央,如一株含苞待放的紅蓮。
一只手緩緩抬起,露出瑩潤指尖,長袖滑落,那纖長的指,掌間纏裹的鏤花,潤白的小臂,一寸一寸流瀉而出,看得人屏氣凝息。
絲竹聲漸盛,忽地她化靜為動,只見紅衣翻飛,迅疾之勢如風起云涌,她趁轉身之機擲給他一個眼神,嫵媚如水。
這眼神她從前是不會有的。
這氣質她從前也是不會裝的。
她從前……
佐助這才恍覺,他們之間流瀉的時間。
世界突然安靜了。
他想起了一些過往,待到雷鳴般的掌聲將他震醒之時,這舞也終了了。
“這些舞姬,佐助君可有中意的?”
佐助聞言有些詫異,望著大名并不言語。眾舞姬還保持著閉幕的姿勢,嬌羞地靜待于廳堂之上。
見佐助眉宇間仍有躊躇,大名和緩一笑,繼續(xù)道,“不必顧及我,都是特意準備來伺候你們的,選最喜歡的便是?!?
佐助這才轉過頭,匆匆掃了一眼,抬手一指,話語間透露的卻是篤定無移,“我要她?!?
她微微抬頭,只瞅他一眼,便轉頭恭敬地對著大名施禮,待大名頷首準允了,才拖著長衣,膝行著靠近。
雖不是她一向的做派,那模樣,卻也柔曼動人。
“其他倒都極好,可惜胸小些?!贝竺蛄岁讕籽郏S即向佐助挪揄道,不出意外引來了一陣哄笑。
佐助也只跟著一笑而過,抬手將人拉到懷里,這才回大名道,“我正偏愛玲瓏些的?!?
他回話的時候,圈著她的手卻毫不客氣,在她腰上狠狠擰了一把。
“叔…”礙于眾多目光加身,曜不能發(fā)作,只委屈地嚶嚀一聲,狼狽地倒靠在佐助懷里,作嬌羞柔弱狀。
她圈著他的頸,頭埋在他胸膛,他今天著一件開襟的和服,她的呼吸噴灑在胸前,濕濕熱熱的,讓人躁動不已。
這樣的小動作,旁人看來,卻也只是忍者粗蠻不解風情,舞姬嬌羞不敢不從罷了。
席間賓客各自挑選了中意的舞姬,又是一番飲酒作樂。
佐助緊緊箍著自家小鬼,眉宇間隱約含著怒意,將酒盅推到她手中,冷言道,“倒酒?!?
曜斜斜睨佐助一眼,奈何大名還看著,反抗不得,只得恭順謹從,一杯接著一杯給他斟酒,看著他拼命地灌自己。
大名坐了一會兒,便稱不勝酒力回房休息了,曜松口氣,調皮地拽了拽佐助的衣角,是想認錯,他卻冷著臉不理她,只一味喝酒。
她不給他倒,他便自斟自飲,沒完沒了。
她想奪去酒杯酒盞,可終究是耳目眾多,絀手絀腳。眼神警告,卻又作用不了分毫。
席間更加放縱無度,有的已經衣衫半褪,直直要在這里上演活春宮。
曜看著佐助眼里翻騰的暗火,只覺頭大,任務期間遇上他已是意外,惹他動怒更遠非她本意。
眼下這場景,只教她有理說不清。
“叔…”她還得扮作舞姬的模樣,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抱了他握杯的手,旁人看了,卻分不清這是勸他喝還是勸他不喝了。
佐助只掃她一眼,眼里帶了幾分生冷的諷刺,將酒杯遞到她面前,笑道,“你要喝么?!?
曜目光一凜,并不接佐助手中的酒杯,反倒是奪過酒盅,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