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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認識一百多年了吧,這些年里東奔西跑出生入死的,傻子都看得出來你們互相有意,到底要拖到什么時候?”
“我,我當然想成親來著,可是,可是......”
“成親一事吾需告知族人方可?!?
三人震驚地看向千瑤,這是同意了?
白虎也有些詫異,他一直以為千瑤只是對自己稍有好感而已,所以不久前才敢拉她的手,就是到了現在拉手的時候都有些擔心會被拒絕,原來真的早就彼此心意相通了嗎?那之前自己忍那么久到底是為了什么?好可惜!
霜羽只一眼就看出白虎在想什么,鄙視之情溢于言表。所以嘛,人太溫柔就活該自己受罪,先下手為強才是正道。
赤牙興致勃勃地計劃著和哥哥他們一起成親,霜羽也是笑瞇瞇的,只是被打花的臉實在慘不忍睹。千瑤和白虎都有些害羞只是偶爾點點頭不說話。
商量完畢,霜羽發信叫來一只鳥兒說讓回羽族叫人來幫忙布置山洞,二公子他要成親了。
鳥兒轉了轉圓溜溜的眼睛說:“二公子,為什么不回羽族辦?您是要嫁給人家做細君嗎?”
“廢話真多,快去!”
白虎準備和千瑤一起去龍吟島,可是千瑤卻說先等那狐妖醒了問清楚那個魔物的事情再說,看情況似乎是出現了什么狀況。若是他們二人之間的問題也就罷了,若是牽連甚廣可能需要他們去看看。
羽族的人很快就趕到了,搬木頭的搬木頭,做家具的做家具,鑿山壁的鑿山壁,忙得不亦樂乎。
狐妖就在這熱火朝天中醒了過來,起初還很虛弱,但恢復速度很快,不過幾天就又精神飽滿起來。他總是笑得和善溫柔,精致的面貌配上溫和的笑容很輕易的就讓一眾人對他心生好感。他自稱堯烈,是青丘狐族的狐王,不慎落入魔族陷阱弄得一身傷,想方設法逃出后就遇到了千瑤他們。
一日,赤牙突發奇想要自己燒制陶罐,拉著一幫人出去找合適的陶土。堯烈突然不舒服起來,面上隱泛黑氣,虛汗不止,眼神迷蒙。千瑤見狀以為傷勢惡化連忙走近想為他壓制穩定,猝不及防之下就被當胸一掌轟落在地,一股陰寒之氣迅速在體內流竄開來,屬于龍神的至陽之氣與之交纏不止幾乎撕裂她的筋脈。方才還一副傷勢沉重的模樣的堯烈卻是神情一改,說了句:“想知道緣由就來酆都?!彪S后徑直離開。
眾人回轉之后就看到千瑤昏迷在地,唇邊朱紅已干,面色慘白。
白虎試圖為她壓制體內寒氣卻因為洶涌而來的龍神之氣趕緊收手。千瑤無意識的狀態下身體自動排斥一切外來力量,再加上跟那股陰寒之氣不斷的爭奪更顯兇猛,他唯恐一個不注意反而會傷到她。無法為她施加援手,那股陰寒之氣又似乎極其霸道,整整兩天過去她都沒有醒過來,這在過去是從來都沒有的事情,不管再重的傷她都會很快醒來告訴他自己沒事。
到了第三天晚上,白虎實在坐不住了,讓赤牙他們照顧千瑤,自己動身前去尋找熾烈草。赤牙不肯,只說再等等,白虎卻是無論如何也等不下去了,頭也不回的趕往極北之地。
熾烈草性極陽,原本就是龍神一族用來增長修為的靈草,其他種族也會覬覦,但無奈熾烈草生長于萬丈堅冰之下,而且也不是所有冰層之下都會生長這種草。即便能摘來熾烈草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了極陰之地孕出的極陽之物,一著不慎爆體而亡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有能夠翻江倒海的真龍才能摘得熾烈草,其余人等只能望洋興嘆。
極北寒氣太甚,即便是白虎也有些哆嗦,白氣吞吐,玄鐵長矛剛握到手上就結了一層白霜,和手黏在一塊兒有些疼。他小心翼翼的在冰面上行走著,找尋著合適的位置。選中一處穿破冰層進入水中的時候竟覺得水底溫暖無比,但很快就被強大的水壓壓到全身疼痛,閉著氣繼續下潛之時額頭青筋直冒,好不容易能看到水底時眼前竟是什么也沒有,無奈趕緊上浮。長時間的閉氣讓他頭暈腦脹,整個身體仿若被拆散重組一般,癱倒在冰面上大有一副不愿再起的模樣,但心里很清楚若是不起來只怕要凍死在這兒。掙扎著站起身來,他動了動手腳,繼續在冰面上行走找尋。
這一次進入水底之后下潛不過一半就手腳抽筋,疼痛難忍之下難以繼續閉氣,盡管很快反應過來但嗓子鼻腔還是被水嗆得辣疼。抽筋無法緩解,體力流失太快,他竟慢慢不由自主地下沉,還未沉到水底就被一股暗流卷走沉浮,最后撞到了一處冰墻之上。突然撞擊帶來的疼痛竟讓漸漸失去意識的白虎有了瞬間的清醒,不過習慣性的偏頭看了一眼就見冰墻里面有一株火紅色的靈草,正是熾烈草!白虎頓時精神振奮,化出長矛用力刺向冰墻,但堅冰之堅超乎想象,玄鐵矛尖竟只是在冰墻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而此時的他卻已經頭腦昏沉。白虎當機立斷借著冰墻的力道上浮,觸碰到冰面之時運起靈力全力一擊將冰面破開爬到了水面之上。
白虎坐在冰面上運轉靈力調息精神,慢慢的恢復體力之后他看向另一側高聳入云的冰山倒吸了一口氣,這熾烈草為何竟生長在冰山之中?還是說是熾烈草生長的時候這冰山正好形成?且不論是哪種原因要挖這草都絕非易事,可是自己似乎也沒有體力和精神去找下一株不知道生長在哪兒的熾烈草了,既然如此,不如先試試再說,若是不行那就暫時離開到附近找個稍微暖和些的地方修整再來。
說做就做,白虎深吸一口氣,靈力灌入長矛之中,長矛急旋,試圖在冰山山壁上鑿出一個洞來。不知過了多久竟真被他做到了,然后他進入冰洞之中開始往下開鑿,寒氣入骨,似乎無數牛毛細針在戳刺著飽受風霜的筋骨。白虎抿緊著早已失色的雙唇默然的向下開鑿著,心無雜念,只想著快點摘到那株熾烈草。
白虎覺得自己已經鑿這冰川鑿了幾天幾夜了,可是等他意識到自己躺在冰道里的時候竟在這種冰天雪地之下驚出了一身冷汗。意識剝離身體可不是什么好事,自我鼓勵了幾句又勉強撐著站了起來繼續往下一點點的挖著,這次倒是不敢躁進了,挖一會兒就歇下來運力調息,雖然整個進程都變慢不少,但所幸沒有強烈的水壓作為阻礙最后也總算是活著拿到了那株熾烈草。然而,在他異常精神的準備離開極北之地回去翠磐山的時候,在冰面上腳下一滑竟倒地不醒了。
天空黑沉沉的開始飄起雪來,極北的雪,狂猛而密集,白虎的身上很快就覆上了一層雪,漸漸變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