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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蕾懊惱地翻了個身子,一個勁地用頭撞擊沙發靠墊。這時,手機卻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她拿到眼前一看,是死黨姜穗,立刻欣喜地接起了電話:“你還記得給我打電話呢?”她說,聲音里透著小小的不滿,說是和丈夫旅游慶祝結婚十周年紀念,竟然一去就整整一個月杳無音訊,她也是醉了。
姜穗在電話那頭連聲抱歉道:“不好意思拉,我們去了好幾個國家,用的都是當地的電話卡,你也知道長途貴嘛。”
“見色忘友。”
“我真見色忘友就不會一下飛機就給你打電話了。”姜穗嬉笑道,“最近怎么樣?心情好點沒?”
宮蕾頓了頓,她知道姜穗在暗指張君安,眸光暗了暗,她沉聲道:“還是那樣。”
“和那小子斷了嗎?”姜穗聽出了宮蕾情緒不佳,直接問到了點子上。
宮蕾沉吟半晌道:“這次是斷了,但我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你說你怎么就這么一根筋呢?一個結了婚的比你足足小六歲,沒錢沒地位的男人到底哪里好?讓你愛成這樣,連自我都丟了。”
“我知道,我也想掙脫出來,可我就是控制不了我自己。”宮蕾痛苦地道。
姜穗恨鐵不成鋼地道:“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遇到合適的男人就嫁了吧,該找個人來疼自己了,再這樣下去你這輩子就毀了。”
姜穗的話讓宮蕾的身子微微一震,嫁人?她還真沒想過,從前夫方勝的魔爪里死里逃生后,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想嫁人了,直到她遇見張君安,相處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便想到要和這個給了她無限慰籍和快樂的男人共度余生,不需要榮華富貴,不需要轟轟烈烈,只需要一個溫暖的家和平平淡淡的生活,然而,她萬萬沒想到,這個讓她愛得卑微到塵埃里的男人早已有了自己的家。
“什么樣的人算合適的人?”宮蕾悲哀地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知道嗎?”
姜穗沉默了,這個問題她也無解:“別胡思亂想了,早點休息,睡個美容覺,讓自己每天都是美美的,你若盛開,清風自來,相信我,當命中注定的那個人出現的時候你會感覺到的。”
“嗯,好吧。”宮蕾疲憊地道,她也確實有些累了。
“難過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別憋著知道嗎?”姜穗又婆婆媽媽地補充了一句。
“好。”宮蕾會心一笑,她真喜歡這姑娘的婆媽。
掛上電話,宮蕾翻身平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原本打算小憩一會兒,沒想到竟這樣一覺睡到了大天亮。從沙發上爬起來時,頭重得就像灌了鉛,剛坐直身子又重重地摔了下去,她伸手探了一下額頭,天,燙得都可以煎雞蛋了。
該死,估計是昨晚沒關窗,吹了一夜的冷風,著涼了。就這身子骨公司肯定是沒法去了,宮蕾嘆息一聲,拿出手機給陳志強打電話請假。
另一邊,市政府常務會議室里,秦軒食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細微的聲響卻因為一室的鴉雀無聲顯得格外滲人。
“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提出解決方案嗎?”秦軒輕哼一聲,抬起眼瞼,深邃的眸光冰冷地滑過在座的政府黨組成員。
黨組成員們一個個寒毛卓豎,全都縮頭縮腦、不發一語地坐著,秦軒正在氣頭上,這會兒誰都不愿當那只出頭鳥。
會議室內又陷入一片死寂,這樣的氣氛壓得每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有些黨組成員開始伸手解開領口的扣子透氣。
“市長。”副市長袁世杰只能硬著頭皮開口道,“關于這次的事情……”
這時,有手機“嗡嗡”響了起來,在座的人心頭一凜,全都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手機,開政府常務會的時候手機都必須設置成靜音或關機,哪個膽大包天的竟然把手機打開了?尤其是在秦軒火冒三丈的時候,這不是火上澆油么?
就在大家左顧右盼地尋找罪魁禍首的時候,卻見首位的秦軒淡定地拿起自己的手機,然后按掉,繼續用手指有力地敲打著桌面,沉靜地注視著袁世杰:“說吧,你的方案是什么?”
袁世杰被秦軒探照燈一樣的目光瞪著,簡直如坐針氈,他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正要開口。
突然,“滴滴”又是兩聲脆響,秦軒蹙眉,他有些不耐煩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是陳志強發的短信——秦市長,向您報告,宮蕾剛向我請了一天的假,好像病得挺嚴重。
秦軒眸光微深,他收回視線,鷹眸滑過袁世杰:“繼續。”
不同剛剛的冷峻,這會兒秦軒僵硬的表情柔軟了一些,那如雕刻似的臉上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
“市長,能不能再給一天的時間……”袁世杰冷汗直冒地道,“明天一定拿出解決方案。”
秦軒薄唇輕揚了個若有似無的弧度,精干的眸子里透著危險的信息。
袁世杰背上的衣服全都汗濕了,其余的黨組成員也都屏住了呼吸,袁世杰的膽子也太大了,事情沒解決不自我反省就算了,竟然還敢和市長討價還價,根本就是自己跳出來往槍口上撞——找死。
一室的寂靜,冰封一般。
片刻,秦軒勾起嘴角,冷若冰霜地道:“明天中午12點,我要在我的辦公桌上看到方案。散會!”話音落,他徑自起身,快步離開了會議室。
直到他走遠,會議室里的人才大大地舒了一口氣,秦軒這種攝人的氣勢太可怕了,剛剛真的以為自己會被殺掉……
秦軒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直接乘坐電梯來到了地下停車場,他給秘書打電話,讓其將接下來的工作后延,待他回來再處理,而后駕車往宮蕾家的方向急馳而去。
一路上,秦軒給宮蕾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秦軒急壞了,心想這丫頭該不會是在家昏死過去了吧,心里越發地焦急。火急火燎地感到宮蕾的家,敲了老半天的門,連宮蕾家對門那位聽力明顯不太好使的白發蒼蒼的老大爺都驚動了,愣是沒能讓宮蕾爬起來應門,不管她是昏死在家也好,還是外出也好,他必須要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當下也顧不得多想,直接給公安局長去了電話,讓他派兩個人來把門弄開,結果沒想到這丫頭竟然在家。開門看到她的一瞬間,他幾乎是不受控制地一把抱住了她,有許多情緒混雜著涌上心頭,他說不清楚這是種什么樣的感覺,只是很感激,很感激……她還能好好地站在他面前,很感激她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宮蕾渾身僵硬地靠在秦軒懷里,腦子里像灌滿了漿糊,混混沌沌的,手腳也使不上力,她沒有辦法將秦軒推開,只能任由秦軒將她緊緊地按在懷里。
在宮蕾看來,秦軒真的有些小題大做了。她喝了感冒藥后,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聽到敲門聲,一開始以為是幻聽,直到這敲門變成了踹門,倘若她再不起身開門就要變成撞門了,只得掙扎著支起軟綿綿的身子,透過貓眼看到秦軒一張氣急敗壞的臉,她心里一驚,可不能把這匹餓狼放進來,于是假裝家里沒人的樣子,默不作聲地站在那里。
過了一會兒,門外果然沒了動靜。宮蕾又湊到貓眼前瞧了一眼,卻見秦軒正在打電話,門板的隔音效果不是太好,所以她能很清楚地聽到秦軒在給某個人下達命令:“黃世俊,你現在馬上派幾個警員到黃石社區靠近步步高超市的這個居民樓來,有個居民重病在家,敲門沒有反應,可能是昏倒了,你讓人把門弄開......”
宮蕾心里一驚,心想把警察招來事情就大條了,連忙打開門,連比帶劃地讓秦軒把電話掛了。
秦軒沉靜地注視著她,臉上的表情冷冷的,更多的是憤怒,他對著電話沉聲道:“不用派人了。”說著,他掛斷電話,一把抓住宮蕾的手,然后她莫名其妙地就到了秦軒的懷里。
秦軒用一只手禁錮住宮蕾的身子,另一只手探上她的額頭。
“這么燙!”秦軒驚叫,“吃藥了嗎?”
宮蕾又氣又無奈地看著他:“吃了,我沒事了,你走吧。”
秦軒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這都九成熟了還叫沒事?”沒好氣地說完,他彎身將宮蕾打橫抱起來走進屋子,用腳后跟一勾關上門,大步流星地朝臥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