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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蕾腦子翁的一聲炸開,她氣急敗壞地罵道:“秦軒,你這個衣冠禽獸,人面獸心,你不得好死。”
然而她的罵似乎起不了任何作用,秦軒已經開始動手解她褲子上的皮帶,宮蕾驚恐萬分地瞪大眼睛,最后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就因為我喜歡上了一個有家的男人就該千刀萬剮?就該下油鍋?就該被你這樣羞辱?與其被這樣對待,還不如讓我去死。”她一邊叫一邊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一滴接著一滴滾落下來。
秦軒被她的話驚到了,他停下來,看著她一臉悲痛欲絕的樣子,心更是疼得糾成一團。
宮蕾見他沒有進一步的行動,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忽然推開他,撒腿就往樓上跑去。
秦軒想要追上去為自己剛才無禮的行為道歉,最后卻只是手足無措地呆站在原地,伸手一拳用力地砸在墻上,關節疼得一陣痙攣,他懊惱地低吼道:“秦軒,你都做了什么!”
那晚過后,秦軒徹底在宮蕾的世界里消失了。日子繼續如水般流逝,盡管每天依舊忙碌而充實,身邊也不乏各色尤物主動投懷送抱,但他的心里始終放不下宮蕾,對她的思念不僅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消失,反而愈演愈烈,越陷越深。也許這就是人性,越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越想得到自己得不到的就越痛苦。
秦軒快要被這種感覺逼瘋了,除了玩命地工作,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天,翁鑫來市政府辦事,順便來秦軒辦公室拜訪,沒有意外,這次翁鑫依舊是主動約飯,各種說辭,各種利誘,就怕秦軒不賣他這個面子。秦軒在梔陽是出了名的不喜歡應酬,能約到他可謂是比登天還難,許多人都知難而退,偏翁鑫就是個不畏難的主,越是難題越是愛挑戰。然而讓翁鑫意外的是,秦軒竟然答應了,但有個條件不要陪同人員,就他們二人簡單地吃個飯就好。翁鑫有些懵,不知道秦軒這唱的是哪出,但只要秦軒能夠答應出席,
就已經邁出了實質性的一大步,那些細節忽略也無妨。翁鑫以為是自己鍥而不舍的精神終于打動了秦軒,卻不知秦軒此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下午下班后,兩人找了個僻靜的農家餐館,要了一間不大的包間,點了幾個招牌小菜,一壺清茶后吃著菜喝著茶熱絡地聊了起來。說了沒一會兒,秦軒忽然提起不久前他在一家咖啡廳見過翁鑫。
翁鑫頓時來了興趣:“什么時候?我怎么沒有印象。”
秦軒喝了一口茶道:“挺久了,大概有半個月了吧,我本想和你打招呼,可看你的樣子好像在相親,就沒好意思上前。”
翁鑫頓了頓,隨后哈哈大笑起來:“噢,你指的是那一次啊。”
秦軒也笑:“我挺好奇的,以你今天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怎么會想到去相親?”
翁鑫意味深長地勾起唇角:“那姑娘是我恩師的女兒,她很小的時候我就見過,是個特別樂觀特別有靈性的丫頭。不久前在路上偶遇恩師,聊到近況,順便談到了他女兒的事情,那丫頭之前有過一段不幸的婚姻,離婚后一直沒再找對象,恩師知道我也是單身后就提出讓我和他女兒見見。我念書時便對那丫頭印象不錯,就答應了下來。”
“那姑娘上一段婚姻很不幸嗎?”秦軒狀似不經意地問,他真的好奇極了,從翁鑫的話里他能聽出來宮蕾之前的性格很樂觀很開朗,究竟經歷了什么才會讓她變得像現在這般冷漠,就像個時刻都處在戰斗狀態的刺猬。
翁鑫看著他,目光閃了閃,笑容自臉上斂去,眼底竟生出一絲憐憫來:“是的,她遭受了五年的家暴,一年365天幾乎有360天在挨打,剩余5天是因為她前夫不在家。聽說她被打得最慘的一次是渾身骨折、胎死腹中。”
秦軒瞪大眼睛,感覺心臟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捏住了般,揪心地疼:“那她為什么會拖了5年才離婚?”他顫聲追問道。
“大概是怕家人擔心難過吧,但更大的原因是男方的施壓。聽說男方的父親是省教育廳副廳長,母親也是有名的慈善家,這樣的家庭又怎么會愿意讓外人知道他們丑陋的真面目?所以才會千方百計地阻止宮蕾離婚。我聽恩師說,男方家里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最后,他和師母雙雙丟了工作,那丫頭也險些喪命才總算把婚離了,之后恩師夫婦搬到了鄉下,丫頭則到這個城市謀了一份工作,重新開始。”說到這,翁鑫沉沉地嘆息了一聲,“那丫頭也怪可憐的,整整五年,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熬過來的。”
秦軒的心里翻涌著一股驚濤駭浪,他六神無主地將身子陷進椅子里,用手撐著頭,痛苦得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真的不知道宮蕾曾經歷過這么可怕的事情,而他對那個可憐的女人都說了什么?做了什么?如果說宮蕾的前夫是禽獸,那么他根本就是禽獸不如!
“秦市長你沒事吧?”翁鑫看出了秦軒的異樣,關切地看著他。
秦軒從指縫間抬起頭來,疲憊地搖了搖頭道:“沒事,可能是這段時間每天都睡得很晚,有些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