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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他之前受了不輕的傷,出劍之后,近乎暈厥。
明賀與時縈不再袖手,急急前來相助,卻被一個聲音打斷。
“在清涼臺久候魔君不至,卻不想是因為今夜幽篁林好生熱鬧?!笔潜P神,跟在他旁邊的,是年紀比他小,架子卻比他大很多的老天君。蕭少卿亦跟在他們身后。
“盤神,天君。”明賀時縈和其他小輩,皆對二人行了禮。
我也扶著溯光,心懷感激地施禮。
尉繚依舊冷著臉,禮卻也回地很正:“小君宮中突發(fā)險情,怠慢二位,很是抱歉?!?
“不知發(fā)生了何事?”盤神摸著胡須,看了我與溯光一眼:“這兩位小朋友闖禍了?”
“有人夜闖璇璣宮,有人想當(dāng)小家賊,維護這闖入者,小君正在清理門戶?!蔽究澠饺针m然高傲,但在盤神面前,還是會講幾分禮的。
“這……”盤神嘆了口氣:“真是大罪過,但老朽相信,這兩個孩子,不會做出危害朱闕云宮之事?!?
“盤神,縱然高明如你,卻也不一定看得清這世間人心?!蔽究澱Z氣平靜,沒有絲毫退步。
“年輕人難免犯錯,但他們畢竟與老朽有過師徒緣分,還請魔尊高抬貴手,放過這兩個孩子,由老朽代他們受罰。”
盤神親自教導(dǎo)明賀溯光時,我臉皮厚地去蹭課,竟也成了他的關(guān)門弟子,從前在學(xué)宮時,看著盤神,總覺得他精神矍鑠,大概是因為他總是笑瞇瞇的,那時看他,花白的胡須在顫著,臉色帶憂,瞬間蒼老了許多。
他與我們非親非故,卻在向我的兄長請求赦免我們。
我突然很想問溯光,為何要闖璇璣臺。也很想問尉繚,為何不愿意相信我一次。
“盤神身份尊貴,此言真是折煞小君了?!蔽究潝咳莸溃骸叭欢v使年少輕狂,也要明白負責(zé)二字,敢做一事,便要承擔(dān)此事后果。”
盤神面有難色,天君咳了聲,語氣和緩道:“魔君啊,就算溯光是該承擔(dān)責(zé)任,然而他是我天族之人,按照神族律令的屬籍原則,溯光是該由我們帶回九重天受罰的?!?
天族是神族王室統(tǒng)稱,雖然旁系眾多,也并非人人皆有封地,但比其他神仙地位高,按照屬籍原則,凡入籍天族的神仙,無論是在三界六合八方何處犯了罪,犯的是哪族律令的罪,都該由九重天的刑獄司來管,算是王族優(yōu)待。
雖然這是神族律令的規(guī)定,管不到其他各族,神族也不會逢事便主張屬人原則,因此各族大多會給神族面子,畢竟洪荒時期,神魔兩族鼎立,唯一會不怕麻煩的,只有魔族,天君也從未向魔族提出屬籍原則。
我曉得天君向尉繚提屬籍,或許并非是真的關(guān)心溯光安危,為上位者,考量大多是沖著政權(quán)與統(tǒng)治地位而去,若是能爭取到盤神支持,天君地位的確會更加穩(wěn)固。
我也了解盤神,他向來是為公正大義之神,一生致力于三界和平,不會因此偏頗哪族,他默認天君之言,只是想帶走溯光。
因此無比希望天君能施壓成功,將溯光帶回九重天,只有那樣,他才會有活著離開的機會。
尉繚只是看了天君一眼:“所以天君帶這些甲衛(wèi)來又是何意?”
他看著自己的劍,語氣淡漠,我尚有些不解。
卻見天君身后的一個衣著浮夸的文官連忙陪笑道:“魔君,這些都是儀仗隊,驚擾尊座實在抱歉?!币粨]手,從竹林間走出一隊銀甲天兵。
“君上當(dāng)然知道是儀仗隊,否則你以為,他們能踏足這幽篁林半步?”墨甲領(lǐng)兵冷笑到。
那文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有些掛不住。
“魔君,其實本君這次來,是有一事相商,雖然時機不太湊巧?!碧炀故呛芾潇o:“能否請魔君看在你我叔侄一場,暫擱璇璣臺之事?”
天君一家與尉繚都是上古龍族,輩份,天君的確算是尉繚遠親叔叔。
在非正式場合,他們的確有叔侄相稱。
“蕭伯伯請講?!蔽究澝间h間的冷厲一轉(zhuǎn),竟然瞬間如同冰雪消融:“方才尉繚只是同您開個玩笑,莫要當(dāng)真?!?
他切換起來很是自如,周圍人也沒覺得不適的樣子。
明賀來到溯光身邊,同我一道攙扶著昏迷的溯光。
“世侄啊,蕭伯伯就知道?!碧炀呛堑?,一如慈祥長輩:“今日我是來為犬子向朱闕云宮提親的?!?
我怔了怔,尉繚還沒有私下向天君退婚么?
明賀疑惑地嘀咕著:“朱闕云宮除你之外,有適婚女子?”
尉繚朝我投來一瞥,我對他搖頭,希望他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