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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這死腦筋的孩子一定要我記得有關于他的恩怨呢?他這是漫漫仙途太無聊玩的就是心跳?然而我并不想奉陪。
他還說得好像是我故意要忘記過往一樣。
“蕭少卿,告訴你吧,這都是命呀,命中注定我該忘記你,你就放過我也別折磨自己,等我擇日向明賀討來那酒,你喝了將我倆的糟心事忘干凈,如何?現在,請你放開我。”
“阿零,你在讓我放過你?”他的聲音很是傷情。
我皺了皺眉,垂眼看著他另一只手。
是這樣沒錯,但他的手為何要貼上我的心口?
“你真的忘了,你的心里,從前有過我。”他的大掌緊緊按著我心口,我再也抱不住果子些,抬手就要給他一耳光。
這莫名其妙的家伙,借酒胡言亂語裝瘋賣傻擾我心智的登徒子!
然而實力懸殊,他另一只手扣住我的手腕,高舉過頭頂壓著,傾身覆了上來,我偏過頭皺眉想要捏個索仙訣,雙手卻被他十指緊扣,酒香與微苦的薰香散逸在空氣中,我一時有些恍神。
他狠狠吻了上來,我瞪大眼睛看著他,他閉著眼睛,霸道地索取著,而我則是反抗不能,呆若木雞。
他那只貼著我心口的手,沉沉停在原處,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地很快,這是一種怎樣混亂的感受?我說不清楚。
眼前模模糊糊出現幅畫面,有個仙娥裝扮的少女,身著素色青蓮紋廣袖曲裾,梳著雙螺發髻,正提著一盞八角琉璃風燈,牽著一頭墨紋虎,背對著我緩緩走進這片風聲木林,老虎背著一個小竹籃,少了半分威猛多了兩分萌態。
那素衣少女將老虎拴在樹下,將風燈掛在樹枝上,開始用銅鉤絹袋配合著采擷那高大樹木垂下的一串串銀白風聲果。
少女伸直了手臂,寬大的水袖中露出一小節戴了紅晶串子的皓白手腕,鐲子散發著熠熠紅光,是焰魔族之物。
天河翻涌著滾向前方,有個錦衣少年也來到河畔,立在一株風聲木下,安靜看著那少女,俊逸清朗的臉是蕭少卿從前的模樣。
正在打盹兒的墨紋老虎警覺地直起身體,見是一個少年,便又趴著,抬起前爪,有一搭沒一搭去抓一只在它眼前翩然飛舞的蝴蝶玩兒,偶爾瞟少年一眼。
那盞琉璃燈在風聲木枝頭,寂寥地隨著微風輕輕晃動,長長的穗子卻有些舞動的姿態,與那在風聲木中時隱時現的翩躚少女相映,女子翩躚的身姿如同青鸞之舞。
蕭少卿在原處站了片刻,目光未離開過,那背對著他的少女絲毫沒有發現近旁已經多了一個人,直到他將伸手接住一串風聲果,遞到她身側,那姑娘才很是感激地轉過身,或因仰著頭太久,臉上浮著薄薄一層粉紅,表情由驚訝到驚喜,說了句什么。
我才發現,那少女就是從前的我,大概是我在伏羲學宮第一學期時的模樣。
“少卿,怎么是你!”少女對那少年搖搖手打招:“你是特意來看我的嗎?”
“吾只是路過,馬上就離開。”少年眼神平靜如湖水,接話卻極快。
“騙人,斑斑說你站在那里有些時間了。”少女話音剛落,那只墨紋虎甩了一下尾巴,繼續趴著,悠然打起盹兒來。
少年白皙的臉上有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卻并不局促:“吾路過,見汝在此,想喚汝名,又恐認錯了人。”
“是嘛。”少女將懷里抱著的果子放進地上的竹籃里,狡黠一笑:“蕭少卿,說實話,你是不是一直都喜歡我?”
少年一愣,對方卻已經快步上前,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迅速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現在我也喜歡你了。”
這些都是真的,還是他想讓我看到的幻像?
我閉上眼睛,狠狠一咬,嘗到了腥咸的血腥味,我與他的舌尖皆受了傷。
他一愣,我便抽手給了他一耳光,用力推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