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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少是個聰明少年,或許他在同我分別時就曉得那是個測試了,而我卻是在多年以后入學伏羲學宮,成為老油條后,才驚覺自己當年年幼無知時,是被套路了。
我就是那樣后知后覺,例如在伏羲學宮再見到蕭少卿時,很是開心地去同他打招呼,他卻是一副“你誰啊,我不認識你。”的表情。
同窗開始新生自我介紹時,我才曉得他全名叫蕭少卿,他是天君嫡子,官二代中的佼佼者,門門功課全優,術法靈力出類拔萃,十足十的三好學生班干部。
我這個人比較念舊,又有雛鳥印象,我見到蕭少卿時總會帶著大大的笑容同他揮手打招呼。
而他則是避開我的目光,略微點一下頭,算是回應。
直到有一天我抱著幾本新出的話本躲在樹上看地正起勁時,有過路的交談聲響起。
“少卿,那個叫栩零的魔族美女,似乎對你青眼有加呢,她一個姑娘,愛好卻是比武打架,你可吃得消?”那時大家都是新生,不太熟悉,那聲音我也聽不出來是誰。
“毫無交集之人,從何談起吃不吃得消?白眼如何?青眼又如何?蠻夷之女,與之深交,毫無意義,徒增笑爾。”蕭少卿的聲音我卻十分熟悉,文縐縐的語法我也熟悉。
神族一向眼高于頂,認為魔族地處荒蠻之地,對此我只想呵呵。
聽著他那種高高在上,刻薄鄙夷的語氣,我很是平靜地合上話本。
那時我便決定,以后我不會同此人做朋友,我也犯不著為此將他當敵人時時記得,來嗝應自己,最適合的,便是從此陌路。
那并非小孩子心性,而是原則問題。
我與溯光在伏羲學宮再見面時,依然互相看不慣,但打了幾架后,慢慢發現彼此有些性情相投。
雖然會互相毒舌吐槽,但我們知道朋友間應該有平等與尊重。
明賀也是只鳳凰,我與這家門兒在伏羲學宮一見如故,他也是三好學生班干部,待人卻是春風化雨,真誠實在,即便有時自戀又招搖,但瑕不掩瑜。
時縈大美女與明賀是舊識,她比我們晚入學一個月,成為我在秋水館的室友兼鐵哥們兒。
我和我的小伙伴們即將開始一段美好時光,但蕭少卿與一個叫蓮佚的奇女子時不時會來打擾我平靜的生活,真是怪哉。
時縈初到那個周末,明賀慷慨借出他家其中一個園子,對了,伏羲學宮也是他家的,明賀是盤神養子。
他在園子里邀請一眾同窗聚餐,順便將那聚會辦成了時縈的歡迎宴會,擺了幾桌流水席加自助。
我去的時候,那花團錦簇的園子里少長咸集群賢畢至,人氣最旺的曲水畔,時縈正一腳踩在凳子上,挽著袖子,無比豪放地與一眾同窗行酒令。
明賀則是苦著臉陪她一起斗酒要幫她擋酒,時縈推開他,銀鈴一般的聲音在粗曠的男聲中無比清晰:“螃蟹一呀,爪八個呀,眼一眨呀脖一縮呀,兩頭尖尖這么大個呀,爬呀爬呀過沙河呀!哈哈哈輸了輸了,麒麟該你喝一大盅了!”
我挑了個安靜角落坐下,旁邊有個無人照看的烤肉臺,里面燒著紅彤彤的炭火,隨意在筐子里撿了幾串生肉生茄子土豆藕片玉米放在架子上烤著,開始打望,瞅了半天沒瞅到溯光的影子,他果然不喜歡這種熱鬧場面。
一抬頭卻見著那蓮佚打扮地很是靚麗,搖著一把羽扇,笑吟吟地跟在蕭少卿身邊。看到我時,她那嫵媚笑容僵了僵,繼而狠狠剜了我一眼。
也不知道為什么,從我來這伏羲學宮第一天,便多了蓮佚這個女對頭。
我不是很懂神族那些彎彎繞,并非所有神族女子討厭一個人,都會高昂著頭,斜著眼,從鼻孔里哼出一聲,用眼刀傷人吧?
顯然她的眼刀并未對我有所影響,她明里暗里同我爭的那些東西我也從未放在眼里,最近有部什么叫什么風云榜的戲目風靡伏羲學宮,宮里一眾無聊少年郎搞出一個奇葩投票,什么受歡迎小師妹榜啊,什么伏羲學宮美人榜啊之類的,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被掛到了榜首,蓮佚屈居第二,時縈來了后,蓮佚又降到第三。
這些奇葩榜準確性不強,譬如我就覺得,時縈才是學宮里最美的姑娘。
說實話若有學宮女武者排名榜單,我倒是有興趣努力去沖沖首位。
但蓮佚對現存榜很是在意,她時常在背后憤憤:“栩零那窮丫頭,是個什么東西,也敢來跟我搶第一的名號!”
這話被人傳到我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