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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乘著仙鶴到了安全地帶,我很友好地邀請蕭少到獵場玩,他說不必。
我又請他下次來朱闕云宮玩,他卻只是自矜地點了點頭,
他并不信那個獵場是我家的,更不信我是朱闕云宮的人。
看來我的言行舉止,氣質修養在他眼里都不像是一個公主。
不像就不像唄,我本來就不是公主,掛個名而已。
蕭少卿駕鶴遠去。
我對著他的背影揮揮手,有些訕訕。
怏怏回到營地時,我低著頭心事重重,在朱闕云宮,尉繚恨不得將我與外界隔離起來,我身邊沒多少同齡人,那次小小遇了一次險,碰上蕭少,還以為一同打過架,我們便算是伙伴,多走動走動,或許可以做朋友,但是很顯然,蕭少并不想同我做朋友。
越想越有些情緒低落,我嘆了口氣,沒留神撞到一個人。
“對不……起”我抬頭一看,正是尉繚那張俊臉,連忙后退一步,站直身體,手背在身后對著手指。
我一夜未歸,尉繚因此訓我,我也只能聽著。
他若氣地抽我鞭子,我也只能受著。
那時我對那位掛名哥哥真是又敬又怕。
尉繚垂眸看了我一眼,只是淡淡問了句:“去哪兒了?”
“我迷路了。”我毫不猶豫撒了個謊。
就算音域鬼姬以我的名義誆他去了,沒看見我在那里,他應該會以為是音域鬼姬虛構事實騙他,我沒有給他添麻煩,印象分不會再被扣。
我那時還處于以為我倆關系可以挽回的階段,偷偷拿了個小本本記錄可能加減分的事項,采取百分制,他對我的印象分到了一百分時,他便又會像對小鳳凰那般對我。若是印象分低于零分,他會讓我負分滾粗朱闕云宮,到時候我再怎么厚臉皮,也不可能再賴在他的魔宮里。
所以我寧愿挨鞭子也不想被扣印象分。
迷路對我來說是家常便飯,也很適合用來做聽起來像真的的一樣的謊言。
“還是一如既往的笨蛋加路癡。”尉繚鄙視地看了我一眼,居然又來了個摸頭殺。
我十分痛心自己的頭發再次在他手中成了鳥窩,但他那天竟然沒有發怒,我已經很知足了。
要知道我第一次離家出走半夜,他第一次發怒,看起來有點可怕,好在他并非易怒之人。
當時我在擔心印象分,卻萬萬沒想到,自己所歷只是一個套路,那只是伏羲學宮廣撒網撈學子的一個小測試。
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那音域鬼姬實則是個叫容音的女仙,她是伏羲學宮的招生夫子,兼授音樂課,那天容音仙女扮作傳說中的那個吃小孩保持年輕容顏的老婆婆,用樂音吸引了一眾小破孩,并且十分入戲地扮演了一個鬼婆的惡人角色,那些骷髏頭皆是在凡間憶烏小商品市場批發的道具,有牢房的山洞則是伏羲學宮一批參加暑假社會實踐的學子按照圖紙挖出來的,他們悄悄來到魔域,正如他們悄悄地走,他們留下那個山洞,帶走一把學分。
而這一切盡在尉繚掌握中,因為有牢房的山洞那座山頭,就是尉繚借給伏羲學宮的……
所以那天那個略帶安撫的摸頭殺,或是尉繚以為我被那假音域鬼姬嚇到過,他的良心在微痛。
伏羲學宮會定期在各地組織一些變態的入學考驗,那些千奇百怪的考驗為學宮預選學子,玩的是心跳,考的是心理素質,應變能力,團隊協作,靈力術法,性格體能等等方面。
人族那些有靈根的孩子,即便不會術法,也沒靈力,一旦加入伏羲學宮,相當于開始了修真之路,對他們來說,不失為一個開掛的人生。
與我同一批被套路的孩子些,蕭少,我,還有兩個人族孩子即蕭少的迷妹以及一個逃跑速度時速二百里的小男孩,就是那樣被預定下來的。
后來在徒歸迷桃林遇到盤神時,他讓我屆時直接去伏羲學宮報道,也因為我是被選中的那個孩子。
我并不想去,最后卻還是進了學,沒以魔尊或魔帝之妹,而是一只野鳳凰的身份去伏羲學宮念書,不由地讓我又想嘆一聲,這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