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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羽化,羽化,我又是做了什么混賬事情,差點要了自己這條還算硬的小命?”我順著閱微糾正自己的用詞,卻在暗自腹誹,十來萬年的滄海桑田,閱微居然還是當初的小年輕模樣,我很欣慰。可我一手□□出來原本伶俐聰明的小閱微,如今變得如此寡言,從我醒來,就沒見他給爺笑一個!還如此嚴肅對我,我有點郁悶。
聽到我的問話,他只是抬起眼,掃了我一眼,又低下頭,有些憂傷地說到:“閱微方才要講的,正是祖宗你為何差點羽化,元氣大傷,如今靈力也只剩三成的背景。”
“啥?你是說我差點被交代在類似上古之劫那樣宏大的背景下?”我的個乖乖,簡直難以想像。
閱微臉色有些蒼白的點點頭。
看他神色,不敢再多說話,勉強安靜下來聽他講那場洪荒時代影響深遠的神魔大戰(zhàn),其間硬是被他那寫實的描述和真情實感震驚地鳳目圓睜。
我是無比驚訝的,那么一場天災(zāi)加人禍中,成天里混賬度日的我,居然還曉得大義獻身,用元神生生祭了混天噬神幡,免了三界混沌之災(zāi),還以我那點微薄靈力,造出個南荒供魔族休養(yǎng)生息?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直到他長嘆一口氣:“那場與天劫相伴的神魔大戰(zhàn),便是這樣落下了帷幕。歷史悠久實力雄厚的魔族,本可穩(wěn)奪天地霸主之位,卻黯然退出歷史舞臺,可惜,可嘆,可嘆啊!”
我本是一愣一愣聽他講著那時與我相關(guān)的大事件,他最后那飽含感情的結(jié)語,不禁讓我老淚縱橫,我想起了以前伏羲學宮學里,夫子讓我們有感情地朗讀并背誦一篇三千字全文的舊事。
難為閱微,曾經(jīng)那么一個伶俐活潑的人兒,心里塞了這么多關(guān)于我的事情,每天都很心塞地過著,等我醒來還要講給我聽,讓他重復(fù)一遍當初那些駭人舊事,我覺得很是對不住他。
我抬起袖子抹了一把淚,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穩(wěn)定下來情緒:“閱微啊,那些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你看其實老天還是有眼的,這不,我還好好的嘛!只是睡了一大覺,比從前不足的便是法力暫低與選擇性失憶。但我若正經(jīng)八百活到了這個年紀,就算沒有老年癡呆,記憶力估計也不大好了,洪荒時期眾神魔,怕是羽化的羽化,應(yīng)劫的應(yīng)劫了吧?我一個不學無術(shù)虛有其名的魔女未應(yīng)劫飛灰,其實不虧的。”
閱微紅著一雙眼睛看著我:“可是祖宗,那時候您過地實在太苦了。”
我微訝:“可我聽你剛才所講,我那時過地很是英勇。”
閱微似乎才回過神來,低下頭:“是,是您羽化之際,受了苦,也承了許多痛。”
“羽化嘛,與應(yīng)劫一個道理,都是我們生死關(guān)頭的時候了,受些苦也是應(yīng)該的。”看著一身茶色衣裳的青年男子,我有些唏噓,從前他性子活潑眉清目秀一青年,即便穿著這冷色衫子,人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有些蕭瑟寥落的氣質(zhì),可見時間真真摧殘人。我拍拍他的肩:“如今我連那苦痛是什么滋味都忘了,你就別為我傷心了。”
他點點頭。
我想起一件大事,連忙問:“你出來這么久,家中妻小可會擔心?”
他的臉微微一紅:“閱微,閱微尚未娶妻。”
“那你可得抓緊啊。”剛說完我便覺得自己像個催婚的老婆婆,小心補充道:。“當然得遇到你真心喜歡的人,不怕,你現(xiàn)在還年輕地很。”我是看著他長大的,我記得他以前很有女孩子緣,若是正經(jīng)年紀成婚,怕是可以牽著他兒子小閱微來見我的。
“……是。”閱微有些遲疑地答了。
“對了,我那掛名老哥……你家尉繚君上近來可好?尚能飯否?身體是否康健?”尉繚比我大三萬來歲,當然我是從鳳凰年齡開始算的,沒算自己還是個蛋待在飛來崖的時間,若按那個時間算,他怕也是要叫我一聲老祖宗,字面意義上的老祖宗。這與閱微從前叫我“哎喲我的小祖宗您慢點兒,別爬那么高的樹。”后來我長大了,不準他再那樣喊,但他一著急還是會說:“祖宗誒,您再不起床就進不了考場了。”那樣的虛稱不同。
以他現(xiàn)在二十四萬歲的高齡,大概會初現(xiàn)老態(tài),我不由得對他身體狀況表示擔心,又對自己看起來如同當初一樣嫩的模樣有些羞愧。
但那小子自然是不用我關(guān)心的,他或許已兒孫滿堂,族群龐大,自己終日一副嚴肅老頭的樣子。
閱微沒說話,臉色卻十分地蒼白,拿眼睛覷我,被我撞見一副無比擔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