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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晙見陶景之那張黑臉正迎向了自己，原本憋著的一張臉再也崩不住了，綻開了一陣笑來，只氣得陶景之直跺腳。

劉意歌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她從身上掏出一塊絲帕來，然后走至陶景之身邊，伸手遞過帕子，口中道：“景之兄，我可不是笑話你，只不過你剛才一站到我面前，我冷不丁就像看到了一頭黑猩猩，所以一時沒忍住就笑了！”

什么？黑猩猩？陶景之頓時哭笑不得，不過手中捏著她遞過的來的帕子，觸感絲滑，還帶著漸漸淡淡地馨香。陶景之立時感覺丟這一回臉也是值得了，他可舍不得用這塊潔白如雪的絲帕，將帕子捏在手心，抬起衣袖就往自己的臉上胡亂擦了幾把。

一邊的阿晙瞥了一眼陶景之手中的帕子，那帕子素白，一角上還繡著一朵淡紫色的木槿花。

“景之兄，你是在煉丹嗎？”劉意歌沒再笑陶景之，她的注意力被那爐子吸引住了，她走到爐子邊蹲下身子，用一根木棍扒拉著爐中漸漸熄滅的殘渣。

阿晙一見劉意歌蹲在爐子旁，趕緊上前道：“阿奴，那丹爐危險，你別靠太近！”

陶景之卻是也走到爐前，看著一片狼籍，皺著眉道：“放心，已經爆過幾回了，這會兒徹底熄火了，已經無礙了，只是我的藥又白煉一場了！”

“有硝石，有雄黃，景之兄，這里面還什么？”劉意歌一邊撥著殘渣一邊問。

陶景之見劉意歌對自己這煉丹爐很是感興趣的模樣，還從燒成一團的殘渣中分辨出了硝石和雄黃，心中一時大為驚奇。

他撿起一根木棍，也蹲下身子，一邊撥著爐內之物，一邊跟她細細解釋道：“這里面除了硝石，雄黃，還有硫磺，松脂和木炭，硝石和硫磺皆是入方治病的良藥，但性過陽，有陽火之毒。為了減少服食的毒性，必須置于爐中煅燒，以制伏火毒。平日里我常這樣做，根本沒什么異常，不想今日卻是發生了爆炸，竟將我這爐子都掀翻了。”

“景之兄，你今日煅燒之法也往日相同嗎？”劉意歌問道。

“與往日略有不同，往日我都是硝石和硫磺分開煅燒，今日想偷個懶，便將兩樣都放于一塊了。”陶景之回道。

“硝石，硫磺，木炭，松脂……”劉意歌站起身，一邊繞著爐子轉著圈，一邊口中念叨著。

“阿奴，你是在想發生爆炸的原因嗎？”一旁的阿晙見她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忍不住開口問道。

陶景之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劉意歌，然后口中喃喃道：“難道是我今日的方法不對，硝石和硫磺壓根就不能放在一處煅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