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晙看了一眼身邊的她,歸去齋的廊下零星掛著幾盞燈,照在她凝脂一般的臉上,一雙秀眉擰著,一雙眸子,里面霧氣氳氤,寫滿了焦慮和憂心。阿晙頓覺得心里微微一滯,沒有再說話,而是轉(zhuǎn)身進了屋子。
片刻之后,阿晙又出了屋了,劉意歌有些訝異的回頭看去。只見站在門口的他,身影欣長,手里提著一盞氣死風(fēng)燈,燈光暈黃,照得他如玉一般清冷的臉上也似蒙上了一抹溫暖之色。他長眸亮亮的看著她,嘴角噙著一絲淺笑,溫聲道:“阿奴,走唄,我送你回家。”
聽了這聲音,劉意歌莫名的就覺得心里一暖,她點點頭,沖他嫣然一笑。那抹笑,如同初春的梨花,又如一朵雪蓮,悄然綻放,帶著清清淺淺的暗香,迎面襲來。阿晙忽然間覺得自己的臉好像紅了,心跳好像也漏跳了一拍。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李延年的這支佳人歌,從前我一直不以為然。今日見了阿奴的笑,我卻好似見到了歌中的佳人。阿奴一笑,傾國傾城,日后萬不可于人前這般笑了。”
阿晙移步至劉意歌身邊,目光灼灼看向她,口中輕輕地道。
劉意歌將目光迎向他,只見他眸子黑亮,里面波光流轉(zhuǎn),閃爍著一絲歡喜與悸動。
劉意歌忽然間覺得面上有些發(fā)窘起來,她趕緊咧開嘴綻開一個更大的笑容來,一邊笑一邊指著阿晙道:“你別逗我了,我那有那么美?笑一下的就又是傾國又是傾城的。要真是這樣,日后朝廷若是有戰(zhàn)事,就不用再派兵遣將啦,就派我站在敵國城下,這么輕飄飄的笑一笑,然后城破國亡,豈不省事?”
見她笑得沒形,還口吐狂言,阿晙也忍不住發(fā)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已經(jīng)很晚了,還是快些趕路才是。”阿晙止住笑,對劉意歌道。
劉意歌忙點稱是,兩人并肩正待走上歸去齋廊外的小徑。身邊卻傳來陶景之有些不可思議的叫聲:“阿晙,你們真的要趁夜下山?這山路崎嶇,多有懸崖峭壁,很是危險吶!”
“景之,無須擔(dān)心,我且送阿奴下山去。日后有空再來看你。”阿晙頭也不回,只對身后揮了揮袖子道。
“景之兄,請回吧,贈藥解毒之恩容阿奴日后再報!”阿奴回轉(zhuǎn)身,對著陶景之燦然一笑道。
陶景之一眼看過去,燈光蘊蒸之下,劉意歌的笑顏燦若星辰,陶景之一時竟也呆住了,只過了片刻,才開口道:“你可別忘了,你答應(yīng)送我一整套的白瓷茶具的。”
“景之兄放心好啦,我從不食言!”阿奴的聲音傳來,人已是和阿晙走得遠了。
“須得你親自送上山來,才算得上是錦上添花。”
歸去齋門口,陶景之站在廊下喃喃低語了一聲。
陶景之的擔(dān)心不是沒有道理。兩人才行了一段,才知道夜里行路與白天大不相同。風(fēng)燈的光線昏暗,腳下的路坎坷不平,稍不留神便會磕到腳,穩(wěn)不往身子。阿晙尚且能自如,劉意歌卻是有些力不從心了。
阿晙走在前,將燈舉得高高的,不時提醒劉意歌留心腳下。劉意歌小心的挪著步子,卻不料還是腳下一滑,若不是阿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她定要摔個結(jié)結(jié)實實。她從阿晙的臂彎里直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郎君真是好身手,在這夜間走山路居然也能如履平地。”
“自小在軍中磨礪,早已習(xí)慣了。”阿晙道。
“軍中?郎君難道出自將門嗎?”劉意歌有些驚異地問道。
“將門?我若是生在將門倒是好了。”阿晙淡淡回了一聲便不再言語,似是不愿提起自己的出身。
劉意歌心下雖然納悶,可也不好再問。兩人一時無語。阿晙自剛才扶起險險摔倒的劉意歌之后,就一頭提著燈,一手牽住了她的手。他的動作自然,好像完全不在意男女設(shè)防這回事。
劉意歌心里有些遲疑,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阿晙,只見對方面上一片坦誠平靜之色。劉意歌不禁暗笑自己迂腐,然后便安心地將手放在阿晙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