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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馥雅邁上一旁商鋪的石階,朝著前邊走去,找了個能看到車廂的角度。
在女孩一而再再而三的騷擾下,或許是因為怕跟丟前頭的馬車,不一會兒,那馬車的車廂便打開了。
“呵。”譚馥雅瞧見了里頭的男人,不屑的哼聲一笑,轉身便走。差一點就要被那混蛋給騙了,跟蹤自己的不是別人,正是余祖錦,他哪里是來給自己提供情報的,怕是跟蹤狄承旭被人甩了,想借著自己找到狄承旭罷了。
女孩鬧完后安全離開,譚馥雅這才回到了馬車前。她走上馬車前還特地回頭看了眼余祖錦的馬車,洋洋得意的一笑,對著一旁的車夫道了句,“回去吧。”
話音一落,譚馥雅便提著衣裙踩著馬凳子優雅的走上了馬車,她不自主的微微一笑,心情愉悅。
正要探身進入車廂,譚馥雅一頓,立馬回過身子站在車廂前朝著人群里看去,她想起來了,剛剛那個女孩她在縉云縣見過,就是那個在戲子樓外偷人錢財,在巷子里反被虞浩冉欺負的孩子。
人群里不見女孩身影,譚馥雅微微皺眉,她不是在縉云嗎?怎么又來了金沙城?須臾,譚馥雅顧不得多想,探身進了車廂。
馬車朝著別苑的方向行駛而去。譚馥雅坐在車廂內轉過身子撩開背后的竹簾向外看去。緊跟在背后的馬車消失不見,想來是余祖錦知曉他被發現,便放棄了。
譚馥雅的身子倚靠著車廂,抬眼望著車廂的棚頂,像是松了口氣。須臾,她眨了眨眼,對這種心情感到有絲莫名其妙,這是在擔心狄承旭嗎?須臾,她搖了搖頭,無奈一嘆,月下的一句“我并非輕率魯莽之人”不斷的在腦海里回蕩。
譚馥雅回到了別苑,竹喜焦急的跑來告知她虞浩冉與范齊都不知狄承旭在哪兒。譚馥雅并未多言,只是微笑的道了句,“沒事,不會有事的。”
竹喜見譚馥雅正定非常,愣在原地,直至譚馥雅都要走遠她才回過神來,她轉身看向譚馥雅的背影一臉疑惑。
既然余祖錦不知道狄承旭在哪兒,狄承旭又與孫長弘一起便不會有事。想來是狄承旭發現譽王眼線眾多,特意避開了。只是,如今找到了這么些線索,該如何告知狄承旭呢?
譚馥雅并未回屋,而是去找范齊,白磷一事還需要找范齊確認一下。來到范齊屋前,屋門開著,譚馥雅探頭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屋子,只好敲了敲門,“范齊,在嗎?”
屋里的范齊聽見外頭有人喊他,舉著本書便走了出來,見是譚馥雅他便匆忙上前,走了過來。
“宋姑娘。”范齊握著本書向著譚馥雅作揖一禮,自是沒忘她如今有個假身份。
譚馥雅笑了笑,向著他問,“方便進去嗎?”
范齊點點頭,伸手邀請著,“方便,請進。”
譚馥雅這才走了進去。范齊跟在譚馥雅身后,見她忽然轉身回去合上了屋門,遲疑了一下,有些不適的提醒著,“姑娘,這樣怕是要惹人誤會。”
譚馥雅聽著范齊的好意提醒無所謂的一笑,繼續朝著屋中走去,邊走邊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范齊眸光一怔,舉著本書有些慌亂的擺了擺手,抬起頭對著前頭的譚馥雅解釋著,“不不不——我不怕,只是……只是擔心這樣會影響姑娘閨譽。”
譚馥雅嘴角一揚,走到書房的長桌前坐下,一邊從袖子里拿出白止給她的瓶子一邊道:“不說這些了,今日來有樣東西給你看看。”
范齊眨了眨眼,有些好奇,走到桌子后頭坐下。他放下手里的書,雙手接過譚馥雅遞過來的瓶子,猶豫了一下,見譚馥雅示意他打開,便小心翼翼的拔開了瓶塞,往里一看。
范齊看著瓶子里的東西微微皺眉,抬頭看向譚馥雅有些不敢相信的道:“這……這……”
范齊幾次的欲言又止,反復的觀察了幾遍,又對著瓶口嗅了嗅。他抬頭看向譚馥雅,有些不大確定的道:“像是火靈子。”
“火靈子?”譚馥雅面對這奇怪的名字一臉疑惑,難道不是白磷?
范齊見譚馥雅一臉疑惑,認真的解釋著,“火靈子是鄉間叫法,書上稱之為靈。早前是一位煉丹的坊間術士無意間發現的,聽聞此物是用人骨制成,遇熱便會發光起火,我也只在書上看到過,還未見過實物。”
譚馥雅愣了一會兒,火靈子與白磷,二者的質地似乎相同?白磷的確可以以骨燒制提煉,不過似乎又有些不同。
“可否將此物借我一用,待有了準確的結果,我在告知姑娘。”范齊辦事謹慎,他擔心判斷有誤,便向譚馥雅討要。
譚馥雅點點頭,“只要你能告訴我這是什么,給你又有何妨?”
“多謝姑娘信任。”范齊面帶微笑的致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