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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祖錦見譚馥雅不愿多待,并未多言,只是點了點頭,待譚馥雅走遠,他抿了口茶,意味不明的邪佞一笑。
譚馥雅并未回屋,而是朝著狄承旭的房屋走去。姜涼明明說天黑便要回來,卻是一夜不歸,倘若狄承旭事先就計劃好不回來,那屋里該帶走的物件他自然會帶走。
走至狄承旭屋前,譚馥雅伸手摸了摸上了鎖的房門,遲疑了一會兒后,她抬頭打量了眼四下,見周邊無人,快步的向著一旁的窗子走去。
譚馥雅輕輕推開窗子,俯身看了眼屋里的景象,屋里空無一人。她將窗子向里一推,身子敏捷的跳上窗臺,鉆了進去。
譚馥雅提著裙擺踩著窗邊的桌椅走了下來,她看了眼四周,屋中干凈整潔,一塵不染,一摞摞書籍就像是貼著尺子疊上去的那般整齊,每日添置在書案上的紙張也不曾動過。顯然,狄承旭昨日一早出去,便沒有回來過。
譚馥雅向著里頭走去,挑開珠簾,走進寢屋,身后的珠簾“啪嗒”作響。她走到一旁的衣柜前,雙手打開柜子的木門,墨色的錦衣整齊的疊放在衣柜里,并未帶走。
低頭沉思片刻,譚馥雅合上了柜門,向著外頭走去,她踩著窗邊的桌椅原路返回,迅速的爬出了窗外。
“小姐!”后頭有人低聲喊道。
譚馥雅正要合窗的手一頓,立馬回過頭,便見竹喜一臉驚奇的盯著自己。
竹喜看了看四周,趕忙跑上前去,有些焦急的低聲質問著,“小姐,你去狄公子屋里干嘛?”
譚馥雅見竹喜這副表情,便知她要嘮叨什么。搶先一步解釋著,“狄承旭一夜未歸,我來看看而已。”
“嗯?”竹喜對此全然不知,聽聞狄承旭沒有回來,只是一臉疑惑的看著譚馥雅。
譚馥雅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也不想跟她解釋過多,只是簡單的交代了一句,“我有事要出去一會兒,你替我問問范齊跟虞浩冉知不知狄承旭去哪兒了。”話音一落,譚馥雅便轉身向著外頭走去。
“小……”竹喜伸著手正要叫住她,回廊處正巧走來幾名提著花籃的丫鬟,她只好放下手,看著譚馥雅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的嘆息一聲。
譚馥雅出了別苑,乘著馬車朝著集市的方向去。余祖錦口中的米商應該是孫長弘無誤,可余祖錦是如何知曉狄承旭與孫長弘待一塊兒的?又是如何知曉狄承旭還未回府的呢?
馬車一直在走,卻始終沒有離開集市,譚馥雅撩開車窗前的竹簾,探出頭向后一看,一架簡易樸素的馬車一直跟在后面,已經跟著她好一會兒了。
須臾,譚馥雅走到車廂前,推開門探了出去,她蹲在車夫身旁,對著他輕聲說道:“待會兒人多的時候你慢慢的向左前方直行,我會先行下車,之后你在這附近繞上一圈,在回來這兒接我。”
“是。”車夫雖不知譚馥雅用意,卻也干脆的應著。而后便拽著手里的韁繩,讓馬兒朝著左前方走。
“駕——”車夫驅使馬兒向前,譚馥雅看了看車廂背后,待整個車廂快要橫入人群時,從邊緣處直接跳下了馬車,神不知鬼不覺的隱沒進人群里。
馬車一直在行駛,譚馥雅則垂著頭順著人流朝著一旁的小巷走去,站在集市與小巷的路口間,譚馥雅悠閑自在的倚靠在墻邊,盯著跟在后頭的那架馬車看了半晌。
車夫按照譚馥雅的指示在集市周圍繞了一圈,果不其然,那架簡易樸素的馬車依舊緊緊跟隨,這令譚馥雅十分好奇,這跟著自己一路的馬車究竟是誰?
“嗚……姐姐……姐姐行行好吧……”身后忽然傳來一個有些稚嫩的哭泣聲。
譚馥雅的思緒被打斷,慢悠悠的轉過身子。她微微低頭,面前站著個臟兮兮的女孩,她穿著件與身形不符、松垮垮的舊衣裳,頭發蓬亂,滿是污泥的雙手將一個缺了口的碗捧在身前,看著可憐至極。
“姐姐,我已經好些天沒吃東西了,你行行好給我些吃的吧……”那女孩垂著頭,聲音細軟的說著,渾身上下亂糟糟的。
譚馥雅半低著頭,目光有些深邃,這女孩看著有些面熟。須臾,譚馥雅從懷里掏出碎銀,直接放到了她的碗里,輕聲開口道:“可不可以幫姐姐一個小忙。”
那女孩目瞪口呆的看著碗里的碎銀,似乎不敢相信金沙城里還有出手大方的人,平日里可是連一文錢也要不到。
“不愿意嗎?”譚馥雅說著又從懷里掏出碎銀,放入她碗中。
女孩半張著嘴,連連點頭,她捧著碗,有些興奮的抬頭看向譚馥雅,語調有些激動的道:“姐姐請講。”
譚馥雅一笑,轉過身子伸手指了指跟在她馬車背后的那架馬車,開口道:“很簡單,你去找那架馬車的主子要些吃的,只要能讓里頭的人露個臉,這些都是你的。”譚馥雅說著又掏出一顆碎銀放入他碗里。
那女孩看著碗里的銀子用力的點了點頭,而后將三顆碎銀抓起收入懷中。她迅速的向著人群跑去,擠到了那馬車面前,譚馥雅則站在巷子外,暗中觀察。
女孩按照譚馥雅說的攔住了馬車,她機靈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對著馬車上的人苦苦哀求。